苏宴老远就看见卿臣耷拉着脑袋,缓步走了过来,看出来他在思考些什么。
“怎么样?奶奶怎么说?”苏宴迎着卿臣走上前去,着急地问。
她猜到卿臣去找老太太了,也猜到他可能会得到些许信息。
“奶奶啊……没说啥,就聊了会儿而已。”
“哈哈哈,奶奶说我穿开裆裤那会儿……哎你记得不,跟你打架那事……”卿臣勉强地笑着说。
他心里清楚,要是把这些事情告诉大姐,她一定会担忧,一定会伤心,一定会自责,这当然不是卿臣想看到的。
“啊?”苏宴将信将疑。
“那个……姐,我饿了。”
卿臣撒娇地往苏宴肩上靠了靠。
苏宴嫌弃地拍了下卿臣的头,说道:“对了,你还没吃饭呢,是该饿了……香儿,让人备些酒菜。”
“是。”香儿应声后去了。
“你说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苏宴笑着推了推卿臣。
“哈哈哈,你还害羞啊?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哈哈哈……”
“严肃点,你好好跟我说,奶奶告诉你啥了?”苏宴忙追问。
卿臣转身跑了,边跑边喊:“奶奶说,我穿开裆裤时,你还打不过我呢,哈哈哈……”
苏宴一脸懵,哎!这小子。
……
一座空荡荡的寺庙内,燃烧着的火堆旁,一婴儿正躺在襁褓里。周围的干柴火时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可是——大祭司,这孩子怎么办?”一蒙面人问。
“还能怎么办?做好你份内的事就行,救个乳臭未干的婴儿回来,不怕事情败露吗?”
被称作大祭司的此人,转过身来,戴着面纱,声音是个女子。
女子问:“吴家的事都解决了吗?”
“放心吧,大祭司,一个没留!”
女子点了点头,说道:“很好!”
女子低下头看着小孩,叹口气说道:“也不知是福是祸,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
少爷,少爷……
“嗯?谁?”
卿臣惊醒,是自己喝多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卿臣刚才又做梦了,这个梦从小到大,他经常做,而且每次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少爷,是我,是我叫您呢。”
“你是……霜儿?”
“这么说二姐回来了?”卿臣揉着眼睛问。
霜儿笑着说:“是的,少爷,大老板在内院议事厅呢,让我来叫你过去。”
“真回来了?”卿臣吓了一跳,大脑瞬间清醒。
他随手拿起毛巾擦了把脸,又换了身干净的貂绒卫衣,喷了几下香水……
“霜儿?你看,快看,这样行不?”卿臣站在原地,转来转去。
“哈哈哈,少爷,我也不知道……”霜儿捂着嘴偷笑。
“哎呀,问你也白问。”说罢,卿臣飞快地跑了出去。
还没到议事厅,卿臣就听见了二姐的声音。
二姐嘛,怎么说呢,用网络上的词来形容,就是个“商业女魔头”,自从继承了老爷子的产业,也成了苏家的一把手。
“还不过来,让我来请你嘛?”
“哎呀,二姐,你看你,回家也不跟我提前说一声,我好去门口接你……嘿嘿……”卿臣笑着走了过去。
三年不见,二姐惊艳到他了:乌黑的长发,高鼻梁,俊冷脸,高挑身材,不但长得漂亮,而且搞事业能力强的离谱。
卿臣看过偶像剧,他知道,像二姐这样的女人叫做御姐。跟这样的女人讲话,得懂得进退,否则容易挨揍……
“等你来接我?你自己闻一下?一身酒气!啥时候能有点出息?”
二姐说话的声音像山涧清泉,清冽悦耳。
老佛爷在,老爷子在,大姐也在。
听到卿臣被训,苏宴抿着嘴笑了。
老佛爷笑着说:“依俺看啊,臣儿这回不敢出声了哇?哈哈哈哈……”
卿臣看见旁边的佣人们也在憋笑。
老爷子瞪着卿臣说:“瞧你那流氓样,一身臭毛病。看看你大姐,在学校教书,你二姐,管理咱家公司,你三姐……咳咳……”
“哎呀,你这话我耳朵都听起茧子了……您还是少抽点烟,少操点心哈……”
卿臣这话十分圆滑。
要是二姐不在,这话他准不敢说,可是二姐在啊,他说这话有了保障。
因为他知道,就连老爷子也让二姐三分,自然是不会当着二姐的面揍他的。
“行了行了,别油嘴滑舌了。我问你,临安的项目干得咋样了?”二姐追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