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三节课课间。
坐在靠近前门的女生走到许落晚旁边。
她说话轻声轻语的,“教室外面有人找你。”
许落晚从题海里抽身出来。
她抬头,“我知道了,谢谢。”
女生脸有点红,也不是很敢直视她,只是抿唇微微笑了一下,“不用谢。”
说完,她又快走了两步,轻轻拉住许落晚,然后松手,递给了她一样东西,“上次的糖,我没有找到同款,只好送你这个。”
网上没有找到同款之后,她又把糖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很多遍,除了象征着味道的图案,其余再无任何图案或者文字,于是她选了自己所能承受的,价格最昂贵的糖果。
许落晚扫了一眼她校服上的铭牌,随即她收下她的棒棒糖,“谢谢,我很喜欢。”
“不用说谢谢,该说谢谢的人是我。另外,你喜欢就好。”方栀语笑了一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许落晚则是从后门出去。
闻时初坐的位置正好能看见教室门口,他啧啧两声,表示不解,“陈俭来找许落晚做什么?”
冉意听见这话,往他那边靠了靠。
借由这良好的地理位置,她看见陈俭正满脸笑容地在和对面的人说话。
她下意识地扫了教室一圈。
教室里大部分的人都在往门口看,看完还不忘小声地和身边人讨论些什么。
冉意没看见的是,教室外面也是。
楼梯口来来回回的人经过二楼总会往这瞟来几眼。
八卦是人的天性,尤其陈俭这个人在这一届里几乎没人不认识。
从高二起,每次大考后的总结表彰大会上,他都会作为平行班的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再加上外貌和品行,算得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
许落晚神色冷淡地看着眼前的人。
她觉得他的笑容莫名刺眼。
她算不上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保守估计已经有三分钟过去了,她仍然顶着说不清的视线站在这里,听他在扯一些说不出重点的话。
所以她仅剩的那点耐心,即将快要耗尽。
陈俭手里拿着那天许落晚说不用他还了的试卷,“我回家后认真地看了你的试卷,现在已经学会那道题的第二种解法。”
许落晚疏离地点点头。
“但我想了想,这份试卷还是要还给你。”
陈俭笑了一下,将试卷朝她那里递了递,“对了,我觉得这个第三题还有另一种解法。我写了过程在上面,最后结果是对的,你可以参考一下。”
许落晚垂目,看见了贴在试卷上的便签纸,但她没伸手接。
陈俭盯着她的侧脸,温温和和地又开口,“你是不是不喜欢说话?”
说完,他轻笑出声,像是为了缓解空气里的尴尬,“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好像都没怎么和我说话,看起来像是不想……”
他没有再说下去。
许落晚却愈发烦躁。
不知道是因为他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语,还是因为周遭投过来的视线越发无所顾忌。
她尽量控制住骨子里的破坏欲,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平静开口:“如果我的性格给你造成困扰的话,我向你道歉。但我记得自己有和你说过,这份试卷不需要你还。”
“也就是说,你完全可以不用再和我讲一句话的。另外你刚才让我参考的解法,我看了,这题是没法利用角动量定理进行求解。至于你说的最后结果为什么会一样……”
“由于你写的过程过于简略,我没法给出你准确原因。”
许落晚从他手里接下试卷,扬眉询问他,“你现在要把它还给我,是吗?”
陈俭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许落晚点了点头,“我收下了。”说完,她便进了教室。
原本有不少叽叽喳喳声音的教室突然一片寂静。
许落晚微不可察地敛了下眉。
她回到座位上,把试卷折起来塞进口袋,然后她拿起笔,试图接着做题。
不过两秒,笔又被人放下。
许落晚略有烦躁地拽了下自己的头发,而后便沉默地盯着试卷。
教室里渐渐又有了一点讲话的声音。
冉意转过身子,看许落晚情绪不是很好,她开口:“发生什么事情了?”
许落晚大致地把过程说了一遍,说完,她又有了疑惑和纠结,“我是不是不应该这样?”
她好像又做错事情了,但她不喜欢和他打交道。
他看着她的眼神,他说话的语气还有方式都令她感到不适。
许落晚还没有意识到,她的事后反思总是会去批评那一刻当下的自己。
沈知淮觉得她这样对那一刻的她很不公平,于是他开口:“直觉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