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南枝笑着摇了摇头,往椅榻上歪去,静了一会儿,慢慢说:“等庆姨娘平安生产后,我想搬出去住。”
久不听乐屏说话,她又扭过脸,发现乐屏小小的脸上十分严肃,隐隐能看出心疼哀伤之意。
“好啦,”姜南枝小声说,往腿边的椅榻上拍了拍,“过来。”
乐屏紧紧绷着唇,依言过去,挨着她的腿坐了下来。
“你们四个当中,你年纪最长,也最懂事,所以这话,我先跟你说,”姜南枝声音很轻,“也许会闹得很不成样子,我会成为满城的笑柄,姜家的父母也不会轻饶我……可我,必须要这么做。”
乐屏看着她,低声道:“娘子要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姜南枝心头一柔,微笑说:“我知道。”
乐屏道:“姜家主子们,暂且不说,大爷这里,恐怕会纠缠到底,要是这样,买城里的宅子,不如买外头的地方。”
姜南枝微微讶异,醉意醒了大半,“你说什么?”
乐屏十分认真地说道:“娘子既然非走不可,大爷又不肯和离,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也许会一气之下休妻,到那时,娘子留在这城中,又有什么意趣?还不如往城外,或是直接远去别处,把这里的纷扰,全都抛到脑后才干净。姜家的老爷和老夫人,容婢子说句不敬的话,家里大爷和三爷在他们跟前,都成家立业,儿女成群的,娘子有什么好不放心呢?”
姜南枝怔了一会儿,忽地一笑,道:“你说得对。”
乐屏便接着说:“城里的宅子,也可买上一间,娘子手里的铺子和庄子总要接着经营,将来要时不时回来看看的,这些,娘子觉得呢?”
姜南枝道:“等事过境迁,这些当然要管起来,我和你们大家还是要好好过日子的。”
乐屏听她这么说,明白主子只是想离开白府,并没有灰心厌世的意思,顿时高兴起来,道:“娘子这样,我们就都放心了,外头的事情,有什么安排吩咐,只管让我们去做就是了。”
姜南枝淡笑笑,拍拍她的手,柔声道:“不急。”
乐屏点点头:“其实,这一年来,娘子把我们都渐渐地都调去外头,又把白家的人从铺子里撤出来,我们多少也是知道娘子的意思的。”
姜南枝把脸抵在椅榻上,低低叹了口气,说:“希望事情顺利一些吧。”
姜南枝还是想要自己静一静,于是让乐屏先下去了,外间天色全黑,院子里极为安静,这安静当中,她躺了半晌,忽然闻到了一阵花香。
从窗外传来,隐隐约约,像是荷花的香气。
她坐起身,往窗外望去,果然看见窗棂上摆着数枝饱满可爱的荷花苞,在过去细看,花苞上还有不少清灵的水珠。
心里一下子畅快许多,她执起花枝,左右看看,确定无人,低声道:“你回来了?”
话音落下,余归便出现在了她眼前。
两人隔窗相对,余归微笑看着她说:“这是宋家后院莲花池中新摘的,他们家今夜张灯结彩,拿给你沾沾喜气。”
姜南枝高兴地轻嗅了一下,“谢谢。”
余归道:“听说你喝了好几杯?现在怎么样?”
姜南枝笑道:“听谁说的?我已经全醒了。”
余归并不回答,深深看了她半晌,把姜南枝看得都有些不自在了,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他才缓缓道:“有件事,想要告诉你。”
姜南枝:“什么?”
“我打算要走了。”
这话好似分量颇重,姜南枝顿时呆了。
“走……走?”
余归看着她的眼睛,“之前跟你说要到秋后才走,只是现在,我有一些别的事要处理,实在不能久留,走之前,想来跟你告个别。”
姜南枝握着荷花茎的手无意识得收紧,茎上密密麻麻的小刺硌得她指尖些微刺痛,怔怔地问:“立刻,就要走了?”
余归点了点头,像是有些感慨似的,又是一笑,道:“相识一场,是开心的事,我之前给你的那些药丸,你要好好留着,不仅是为了别人,也是为了你自己。”
姜南枝却不在意那些,追问:“那,那株花藤怎么办?”
余归道:“到了冬天,它就会枯萎的,你不必在意,由它循着时节败了就行,它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
也不知道这句话刺激到了什么敏感之处,姜南枝眼底蓦地浮起一阵黯淡,唯恐失态,她忙垂下眼帘,挤出一个笑来,说:“这样啊。”
这几个月她忙着家中的事,免不了要和白朴瑛纠缠,是余归一直相陪,虽从不说什么劝慰的话,却是常与她交谈,说些外间趣事,或妖界光怪,或人间百态,让她总能忘却烦恼,久而久之,她习惯了有这样的人在身边,一心以为他秋后才会离开,谁知道竟会这么突然要走。
余归近前一步,在窗前站立,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