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白冥鄢真走后,梦雪诗问兰莫:“落霜关在何处?我想去见见她。”
兰莫边为梦雪诗捏腿边说着:“她说的话毕竟有部分是事实,也算是给娘娘下毒的证人。怕关在别处出岔子,大王就将她关在湖旁的沐汐榭内,又派了人把守。娘娘,现在要去见吗?”
梦雪诗点了点头,简单梳洗打扮,戴着厚厚的风领。下了轿,走到沐汐榭门前,命守卫开锁,推门而入。
沐汐榭虽建在湖边,平日却几乎无人进入赏景,久而久之就闲置了。故而室内堆放了许多杂物。梦雪诗站在屋内,看着阳光从房顶漏下,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不禁打了个喷嚏。
落霜缩在角落里,见有人来了,抬起头来。雪诗慢慢走近她:“落霜?”
落霜偏过头不去看她,但转头的瞬间眼眶泛红。
梦雪诗站在原地,打量着这间屋子,外面是阳光明媚,屋内却被杂物层层叠叠堆满了,略显昏暗:“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吗?”
落霜吸了吸鼻子,爬了两步,又磕了头:“落霜,对不起王后娘娘……”
“你告诉我,我当真对你不好吗?自问我入住懿纯宫以来,对待下人从不苛责,就算是犯了错也不忍打骂。如今竟换来你这般对我吗?”
她哭哭啼啼地絮叨:“没有,娘娘…你对我们很好……记得那年元宵节,宫里发了新衣,我的鞋大了半寸多。怕吵到主子们,便往鞋里塞了棉花,只有你注意到了我的鞋不合脚,送了我双新的……我生辰那天,本来自己都忘了。是你,特许了我半日假休息,还命人送了碗长寿面…我这样的人,在宫里,是最不起眼的存在,竟得娘娘如此待我,落霜、落霜会永远记得娘娘的好。”
“你既然都记得这些,那你为何…是他们拿家人威胁你了吗?”梦雪诗眉头紧蹙,言语间有些激动。
“不是的,娘娘。不是。”落霜不停哭着摇头,“是落霜对不起你,落霜愿意来世做牛做马报答娘娘。但是,娘娘,你斗不过他们的……”
“什么他们,他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