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一天,但他实在不想面对。
他在院门口干站了许久,最终步履沉重地迈向上房。
迈入门槛,甘草眼神回避他,明懿的反应反而出人意料。
魏濛让甘草去院中侯着,他和明懿单独说话。
魏濛没有坐到明懿旁边的位置,而是停在了离明懿有一段距离的右下首。
明懿先声制人。
“你的表妹来看过我了。”她蔫坏,故意把表妹这两个字说得暧昧。
魏濛嘴里发干,身体前倾,着急道:“明懿,你别听她胡说,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明懿根本没提裴若水来说了什么,魏濛却迫不及待地表忠心,不打自招。
心里只有一个女人,却可以同时拥抱两个女人,妙极了。
明懿想起被他碰过的手,只觉得十分黏腻。
魏濛起身想往前走几步,可又不敢太靠近,最后站在了座椅前。
魏濛眼闪波光,百结愁肠:“明懿,我真的不得已。那晚,我喝了母亲递过来的酒,后来才知道,酒水里动过了手脚。”
下药一事明懿反应平常,系统却十分激动:“我就知道,又是裴晴这个妖婆。”
魏府上下都知道,裴夫人不喜新妇,总找各种借口刁难。
之前,裴夫人借口小明懿一直未孕,搜罗各种偏方磋磨她。小明懿出嫁前哪里吃过这些苦,可裴夫人是她婆母,魏濛又对她情深意重,衡量再三,小明懿这些能忍就忍了。
明懿正听着系统说话,眼神游移。
魏濛见明懿一语不发,看不出喜怒,心中没底。
“母亲盼孙心切,我们三年未曾有孕,所以母亲才会出此拙招。”
“哦,你是说,你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不能怀孕?”明懿怎么听都觉得他是这个意思。
系统:“他放屁,你的身子康健得很。”
魏濛摆手不迭,差点磕巴:“明懿,我从未这么想过,医士说我们只是缘分未到,我们都没有问题,我知道的。”
明懿眼珠一转,起了兴趣:“你怪你的母亲吗?”
魏濛摇摇头,浑身落寞:“有些事情你忘记了,母亲从前不是这样的。大兄在时,母亲最是矜重尽礼。”
魏濛的母亲裴晴,出身河东望族;父亲,魏瑄,担秘书监一职,乃天子近臣。
魏父魏母一共有育两子一女,魏濛,姐姐魏淑,以及兄长魏淮。
七年前,魏淮意外身亡。那时魏淮才及弱冠,婚事将近,却英年早逝,没有留下任何血脉。
裴晴痛失长子,心性大变,自此她对魏濛看护甚从前数倍。魏濛婚后,她对其孕育子嗣一事更是上心。
“母亲应是害怕我也如长兄那般,突然就不在了,才行事激进。”
他小心翼翼抬头:“明懿,你能别怪母亲吗?”
系统:“我怎么听了这么不爽?”
明懿食指在裙上打着圈儿,慢悠悠道:“明明是他母亲把他送到了别的女人床上,他向妻子解释的第三句话,却是为他的母亲找理由,系统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系统:“什么道理?他们母子俩一根脐带连着,自然是同气连心委屈小明懿这个外来新妇。”
明懿小乐一声:“哦,是这样吗?”
明懿看向魏濛,不以为意:“好,我不怪她。我累了,郎君先离开吧。”
系统:“你怎么能就这么原谅他们!”
明懿不紧不慢:“小明懿被气死,这母子俩都出了一分力,我怎能恩将仇报?”
而且她实在不想听魏濛在这哀哀戚戚了,烦得很。
系统又一次被她气了个倒儿。
魏濛稀里糊涂地就被明懿赶了出来。
轻易获得了明懿的体谅,他丝毫未觉松快,心口反而像被纸浆糊住一般,湿冷堵塞。
憋了一肚子难受,可还有一个地方他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