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耳朵滚烫地辩解道,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很糟糕的女人。
“你在逗我吗?”吉恩的面色一下子很可怖,接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眯起了眼睛,满眼的戏谑,抬起拇指在我唇上轻轻摩挲,“是啊,我怎么忘了这里呢,他说过你很会用这个部位的……”
他说着,手指顺势撬开了我的嘴,拇指按在了我舌尖上。
我觉得我有必要跟安室好好交流一下了。
“总、总而言之,你不要再疑神疑鬼的了。”我拉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指挪开,“再说,如果我不是艾丽卡,那么我是谁?我可没有易容,浑身上下都是艾丽卡的原装部件,不知道你在怀疑什么?”
我使劲靠住了墙,将渗有虚汗的掌心往墙上抹了抹。
突然间,我意识到了一堆问题。
“这艘游轮上,到底有多少个FBI?”我问道。
他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虽然他并没有相信我的说辞,但他也无法否定,穿越这种事情,正常人是不会想到的,所以他只能接受。
“很多。”他离开了我身边,在屋子里踱步,走到冰箱前,取出一瓶龙舌兰,朝我晃了晃。
“你们追踪的,该不会也是龙舌兰吧?”我大胆地猜测道。
“是不是龙舌兰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是一个擅长窃取各国特工资料的高手,危险程度很高,上级已经决定在CIA出手前,将他抓住。”吉恩用手起开瓶盖,对着嘴直接喝起来。
“邀功吗?”我依稀记得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情。
只要我一高度紧张,艾丽卡的记忆就会窜出来。这些蹿出来的记忆每次都会刷新我对她的认知。
因为她是一个很酷的,和我完全不一样的女人,难怪吉恩会越来越怀疑。
“没错。”
“所以你们出动了这么多人,伪装成一个商团,就为了抓他吗?”我很震惊。
“你别误会,我们这些人里,真正来追踪他的,只有一个。”吉恩放下酒瓶,靠在衣柜上,“其他人,不过是想趁着深秋来临,在太平洋上放松放松。”
“那一个人,该不会是你吧?”
他耸耸肩,摇头:“很遗憾,不是我。我只是一个追寻着曾经恋慕过的女人而来的蠢货。”
“那赤井先生呢?你最开始就易容成他的样子了,对不对?”
他撇嘴,作为认同的回应。
我忽然遭了雷击似的,原地晃悠了一下。
胸口涨得快要炸开,背叛而无助的感觉令我想逃离这里。我揉了揉眼睛,后退着挪动到门口,手指搭在门把上。
“我累了,我要回去睡觉了。”我声音低低地说。
虽然有无数多个疑问,可我一点问的欲望都没有了。我不喜欢复杂,而且总想逃避。
吉恩没有拦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压下门把手,吉恩突然在后面说道:
“不要让别人知道你失忆了,艾丽卡。”
我诧异地扭回头,他脸上的表情相当凝重:“记住我的话,不要跟其他人说你失忆了,也不要表现出来,见到脸熟的人只要模棱两可地微笑一下就行了,他们不会主动套近乎的。”
“我不明白,吉恩——”
“艾丽卡,相信我。”他从柜子旁缓步走来,在门口我的面前站定,“FBI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是正义的伙伴,有些事你记不起来了,并不代表它们就不存在。一旦某些人知道你彻底失去了以前的记忆,那么你曾经掌握的秘密、抓住的把柄,随时可能要了你的命。”
我愕然地呆立着,目光茫然而惊恐。
“你其实一直都处在无形的危险中,艾丽卡。”他深深地望着我的眼睛,“从某种意义上说,不光是你的卧底丈夫让你陷在危险之中,你同时也让他陷在危险之中,你们彼此彼此吧。”
“你能说清楚一点吗,吉恩?”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恳求地说,“你这样只会让我更不安!”
“艾丽卡是个能干的女人,聪明、敏锐、话少,她知道很多核心案件的内幕,其中有一件内幕涉及的当事人,现在身居高位,他疑心很重,但却不敢动你,因为一旦你出了事,他的秘密就会被曝光。可如果他知道你失了忆——”
吉恩没有说完,但我却都明白了。
原来,我一直就没有安全过。
“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吉恩?”我焦急地问。
吉恩竖起一根食指,轻轻挡在我唇边:
“抱歉呢,亲爱的,我没有义务告诉你。”
说罢,他伸长胳膊,绕过我,打开了房门。
“不送。”
他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金灿灿的短发映着壁灯的光,灿烂而梦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