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么样,他得找个角度夸一夸,动员一下积极性。
“她一直都是做那些家常菜,没什么特别的,所以这个能成功,主要是你的视频选得好。”
“哈哈!江明达,可以哦,保持这个态度。”
“行!”
到第九天早上,江明达终于转阴了,保险起见,他没有急着下来和她见面,隔两个小时再测一次,有三个阴,独自吃过午饭才下楼。
两人快要碰到的那一刻,他又退缩了。
“我去做个核酸。”
“没事的。”
“就怕个万一。”
“外面那么多羊,你出去一趟更麻烦。”
他为难地说:“我明天要去店里帮忙,行吗?”
“当然可以。哪家店?”
“炒货,扬德那边,都阳了。”
人总是要吃饭睡觉的,四周都是羊,戴N95也没办法防住。目前能来上班的,只有阳康的许晨曦,所以江明达一直在纠结,他不想瞒着江瑷,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身上感觉怎么样?”
“没事,一直都没毛病。”
“那也要注意,我看网上很多人说有症状残留。”
“好。”
“来,把帽子戴上。”
“不用,我不冷。”
她换个思路劝:“头发长了,不好看,现在不方便去理发,先戴帽子遮一遮。”
“很难看吗?”
“那倒没有,但是没以前好看了。”
“那戴吧。”
她避开他伸过来拿的手,不许他躲,踮着脚,亲自帮他套上帽子。
他上手摸,把刚才冒出来的疑问抛了出来。
“我没有这样的帽子,哪来的?”
“我织的。”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丑。”
“肯定好看。”
他不摸了,她给他织的,就是一团乱毛线,那也必须戴着。他叮嘱她:“你去休息,别动,一会我来做饭,别的事也不要动。真的,歇了这么多天,身体快生锈了,正好需要活动活动。”
“等下。”
她从柜子上摸出来一个塑料布模样的东西,展开,递给他。
“买不到防护服,只有这个发货。”
“一次性雨衣?”
“嗯。上楼之前扔掉。”
“好。”
他乖乖套上,接了她递来的小瓶消毒液,出发了。
他等着核酸出好结果,方便和她无距离接触,但现在的核酸,检出遥遥无期,等到天黑了也没出结果。
江瑷上网一搜,告诉他一个不好的消息:“有人做完核检两天了,还没出结果。”
江明达郁闷地说:“那怎么搞?”
“你这么不放心,再做一个抗原好了。”
“这个会不会不准?”
“单次可能,多次的结果能作准。”
他赶紧测一个,江瑷陪着测了一个。
等待结果出来的时间里,他依然不愿意靠近她,故意东拉西扯。
“胡隽打算等着再涨一波才甩,我不愿意赚黑心钱,让他全出货了。一块九进的货,现在他供给药店,能卖到四块七,甚至更高,他说有同行卖五块多。到处都缺,我让他卖给那些不坐地起价的药店。他手里的感冒药也走得快,这个不敢涨多了,只能走量。去掉我们自己用的那些东西,还赚了些。”
“给你奖励个鸡腿。”
“嘿嘿。对了,那制氧机和氧袋送出去,他们说又有人要给我送鸡。”
“啊,现在有五十七只了,挤得没地方了。”
不能下楼去后门,她就从二楼窗户往下投掷剩饭菜和果皮那些,或者撒米,远程喂鸡。她从来没干过这样的活,不确定饲养量,生怕饿死了它们,因此过一会就去丢一次,后来看地上留了很多没吃完,才逐渐掌握喂食节奏。
“等疫情过了,找人来帮忙杀,我们烤着吃,炒着吃,炸着吃……”
“黄鼠狼都没你狠!”
“哈哈。”
“你看这里。”
他轻轻托住她的手,心疼地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都是我不好。”
“不是这个。帮我剪一下倒刺,烦死了。”
他解下钥匙,用小剪刀细细致致地修剪倒刺和指甲,完事又帮她涂上那个乳。
门外有响动,她抽回手,站起来,找他确认:“换下来的衣服开洗了吗?”
“嗯,加了消毒液。”
“鞋底消毒了?”
“嗯,鞋面鞋底都弄好了。”
小饼干推开门,盯着熟悉又陌生的口罩人默默打量。
江瑷牵了她,先帮她量了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