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想说他又没死,干嘛对着他唉声叹气,但想想自己应该还在气头上,不能先开口跟修布诺说话,于是止住堵在喉间的话。
燕南城距离此处不算远,很快就到了,也如封之颖猜测的那样,城门外聚集了两队人马,专门来搜身的。
何哲说:“前几日城内出现了刺客,为防止万一,委屈你们配合搜身,除了可佩戴的刀剑以外,任何暗器和可疑的东西都不能留。”
封之颖没异议,到了人家的地盘,就按人家的规矩来。
士兵走到李汉珞鸾车前,她冷声道:“本公主的车驾也要搜?”
何哲面色不改:“委屈公主了。”
“哼。”李汉珞明显对此不满意,但也无可奈何。
修布诺和沙娃迪下车,正巧看到有两人围在封之颖身旁。
“将军,得罪了。”
一个士兵还没把手伸向她腰间,就被一只大手拦住。
不知何时走到近前的修布诺,一脸警惕地看着那个士兵。
那士兵一愣,不明所以。
“你干嘛?”
“奉命给将军搜身啊。”
修布诺皱眉道:“不知道将军是女儿身嘛,不知道她已经……”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不满的态度已经快从脸上溢出。
封之颖轻笑一声:“这位小兄弟,我已嫁人,夫家管得紧,还是麻烦你们找位女子来好了。”
那士兵一听,脸都红了,许是个还没婚配的愣头青,有些不好意思:“对不住,这就去找。”
很快,一个小丫鬟被带了过来。
这回修布诺没有管,立在一旁看她给封之颖搜身。
除了佩剑,那丫鬟并没有发现封之颖身上有藏其他锋利的暗器,于是退下。
众人都经过搜身未发现异常之后,何哲便命人开路,带他们进城。
一进城,又是喧闹声不止,两旁立着前来看热闹的百姓。
这一次不仅是来看李汉珞,还颇为稀罕封之颖。
“瞧,那个就是跟齐国打仗,还赢了好几次的女将军。”
“啧啧,真了不起啊,齐国那边疆地盘风吹日晒的,我表舅家的外甥都去了都受不了,她一个女的,竟然呆在那里一呆就是几年,还当上了将军。”
“是呀,谁说女子不如男呢,多好的女娃娃,就该彪一点!”
……
这里的人不似李国的一些权贵,看不起女子厉害,反倒因着白燕南一事,对有成就的女子格外敬佩。
听他们赞扬封之颖,修布诺心里头也高兴,笑着扭过头,又对上沙娃迪一双寒气逼人的双眸,他脸上的笑瞬间止住。
沙娃迪撇脸哼了一声,心道:没出息的家伙。
何哲先将他们引到城中一处宅邸,说是让他们在此地稍作休息,他要进宫复命,到时候再安排他们进宫面圣。
白耀端的好一手架子,让他们先来此地等着,传唤他们才能进宫去。
李可憋着一股气不吭声,跟在封之颖身后将公主一众安排妥当。
回头看府门内外,都有重兵把守,真真跟囚禁只差关上大门一件事了。
李汉珞也绷着嘴,脸色差劲得很,她还不知道她要嫁的那人已经一命呜呼,她将要面临的不是改嫁别人,便是被囚禁在此处当作筹码。
她不满地看着何哲将他们送进这里,尤其是将肖楚生关在了距离她很远的一个院子里。
何哲对于肖楚生有着莫名的敌意。
封之颖看着这一切没吭声,等到何哲走了,她悄悄溜进肖楚生的房间。
窗户合上,肖楚生正坐在屋内的桌案旁写着什么东西。
闻声,他连头都未曾抬起,只道:“来了。”
“你知道我还会来找你?”
肖楚生平静道:“不然你留我到此处又有何目的呢?”
封之颖不吝啬地夸奖道:“你真的很聪明,若不是马失前蹄,关心则乱,我还真不能确保能把你抓起来。”
在她眼里,肖楚生虽是一个谦谦君子,却更像一条黑泥鳅,滑不唧溜的,让人很难抓住。
肖楚生轻笑了一声:“再聪明有何用,还不是带不走自己心爱的人,为了她糊涂一次也是值得的。”
“此言非矣,带不带得走还不一定呢。”封之颖又道,“你知道我会来,不正中下怀嘛,我就是那贪吃的麻雀,自己走到陷阱里去啄米。”
肖楚生放下了笔,掸了掸落在身上的灰尘,站起身,走到封之颖身前,说道:“封之颖,作为曾经辅佐你的军师,我先给你提一个意见,执念害死人。”
封之颖听后眼眸一沉:“有些执念不能轻易放下,它太重了,松手便会砸坏自己脚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