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景同:“既然防腐艰难,敢问现在殿下的三十万斤粟面,是用什么形式存着的?”
瓷满在泪眼迷蒙中明白了。
这祝景同发声之前就已经盘算好了,这就是为什么众人都在为方便面惊讶的时候,唯独他一脸淡然。
他之所以选在今日告破江北灾情,便是奔着自己的存粮来的!
瓷满猛地回身,上前抓住皇帝衣角,一抬脸,眼泪扑簌簌连珠串似地落下来。
因为祝景同这狗东西料对了。
那三十万斤粟面,现在全都以方便面饼的形式存着;如果元泰帝要调走,她实在没有任何办法。
“叔叔!”瓷满那小脸本就清纯可爱,这一落泪,更是楚楚可怜:“自古皇室私库便归个人所有,新科状元得寸进尺……”
“阿满。”元泰帝大掌盖上她头顶:“叔叔知道那是你的嫁妆,若是不想捐,那就算了。”
瓷满:“……”
瓷满近乎呆滞地看着虚空中的进度条忽然一闪,百分号前面的数字亮了几下!
10的字样原地蹦了蹦,而后唰然消散——
变成了0。
瓷满膝盖一软,哭着跪了。
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只能沉默哭泣;祝景同却仍然在后边歌功颂德:
“臣替江北难民谢过殿下。”
小郡主遽然起身,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踮起脚一把攥住了状元郎的衣领!
祝景同不知她想做什么,怕将她拽倒,只得下意识跟着力道动:“殿下何意?”
而后,郡主一撩裙摆,抬脚轰然踹翻了隔着湖面的屏风。
“狗贼!”
小郡主稚气未脱地哭着骂了一句,多年辛苦一瞬间付诸东流,简直委屈得无以复加;
惊怒之下,先是提膝在祝景同胯|下三寸狠狠一顶;而后在他痛得弯下腰时;一巴掌糊在了状元郎的俊脸上!
状元郎重心一变,就这么在震惊中被她打进湖里去了!
打进湖里去了!
众人全都懵了,全场鸦雀无声——
一时间都没人想起来去捞祝景同一把,新科状元在水里挣扎不休,咕噜咕噜吐泡;像条快要翻白还不得不顾着胯|下的鱼。
小郡主一手攥拳,哭着在眼睛上抹了一把,对着元泰帝哭道:
“捐就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