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成说的理直气壮,反倒打消了张岐山心中的疑虑。
其实,在秦玉成没来之前,张岐山倒是曾经怀疑过肖旭的死,和秦玉成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毕竟文艺团就那么大点地,他又是团长,团员之间谁和谁交好,谁和谁有矛盾,他清楚的很。
确切的说,从肉联厂联欢会那天,张岐山就知道肖旭看秦玉成不顺眼。
因为肖旭这个人妒心太强,又喜欢方翠翠。
后来随着方翠翠和秦玉成的关系越来越近,互动越来越多,肖旭对秦玉成的意见也越来越大。私下里,肖旭没少找他说秦玉成的坏话。
然而秦玉成的才华太过出彩,张岐山实在不忍这么一颗好苗子被埋没,选择性的无视掉肖旭的想法。
只是,张岐山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如此严重的地步。
原本,张岐山以为年轻人火气盛,慢慢就消磨掉了。加上秦玉成性格稳重,一直没和肖旭有过正面冲突,只要假以时日,俩人定能握手言和,成为文艺团新生代的顶梁柱。
可现在……
先是秦玉成演唱会之前被伏击,差点丢了性命;紧跟着肖旭被人在文艺团大门口枪杀。
事情真要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吗?
张岐山很是头疼。
别人不知道肖旭的背景,他心里清楚的很。
这件事要不弄个水落石出,文艺团损失的就不止是一个肖旭了。
办公室内,秦玉成老神在在的看着眉头紧蹙的张岐山,心里谈不上慌,可绝对不平静。
秦玉成清楚:肖旭肯定是雁九杀的。
所以,他在担心雁九有没有真和袁八说的那样,已经远走高飞了。
这年月,路上可没有那么多监控,更没有什么人脸识别,假证件更是容易办的很。
只要雁九想走,有他给的一万块钱,绝对能够换个地方,活的很滋润。
可秦玉成就怕雁九没走,还留在燕京城,万一哪天被逮住了,他也拖不了关系。
“团长,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对了,派出所那边要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我配合的,让他们随时来找我。”
秦玉成打算去找袁八问下雁九的事,和张岐山打了个招呼,就要走。
刚到门口,就听张岐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件事已经有公安介入,你……最近不要乱跑,团里先不用来了。”
“呵呵,明白。”
秦玉成轻笑两声,大步出了门。
他懂张岐山的意思:他现在是个嫌疑人,在文艺团进进出出容易招惹人口舌。不等案子查个水落石出,这个休假将会是无限期的。
秦玉成刚走到前院,远远看到方翠翠站在假山下对他挥了挥手,然后迅速出了文艺团的大门。
等秦玉成骑着摩托车追出大门,方翠翠还没停,就这样,一前一后,直到走出两条街,方翠翠才停下脚步,站在一处胡同口,神色慌张。
“你怎么了?”
秦玉成骑着摩托车过去。
“肖旭死了,你知道不?”
“知道啊。刚在团长办公室谈完。”
不同于神情紧张的方翠翠,秦玉成淡定的很。
方翠翠唉声叹气道:“这家伙死了倒是轻巧,我和你却麻烦了。”
“什么意思?”
秦玉成故作不知。
方翠翠幽幽的说道:“全团的人都知道肖旭在追我,也都知道他看你不顺眼。早上警察来调查的时候,所有人都录了一份口供。这事闹的太大,我怕是在文艺团也待不下去了。”
“……”
秦玉成无语道:“人又不是你杀的,关你什么事?难不成张岐山还能把你开除了不成。”
方翠翠两手一摊,为难道:“团长倒不会开除了,毕竟我还有点名声。只是人言可畏,流言蜚语最伤人。团长的意思是,给我放个长假,等风头过去了,再让我回来。你呢?团长是不是也给你放长假了?”
在方翠翠笃定的目光中,秦玉成点了点头。
方翠翠再次发出一声叹息:“看吧,我就说人言可畏。有时候,明明一件事情和我们没关系,可在流言蜚语中,亦能左右一件事的发展。团长也是没办法,你别怪他。”
“呵呵,我怪他做啥?反正我又不打算在团里长待。”
秦玉成笑着问道;“你呢?离开文艺团,准备干什么?”
“我……”
方翠翠眼带迷茫,透着无助。
是啊。
离开文艺团,她能干什么呢?
她只会唱歌跳舞,文化程度也不高。
难道去棉纺厂做个工人吗?
她做不到!
方翠翠越想越懊恼,越想越烦躁。
“不想了,烦躁!反正我还有点积蓄,够花一阵子的。”
方翠翠气呼呼的走到秦玉成身边,翻身坐到摩托车后座上。
“走,陪我喝酒去。”
“啊?”
秦玉成愣住了。
什么情况?
喝酒?
他和方翠翠认识一段时间了,还没听过这丫头有喝酒的癖好。
“酒大伤身,算了吧。”
秦玉成还想去找袁八,哪有心思喝酒。
方翠翠不依不挠道:“同是天涯沦落人,一醉解千愁什么了?”
秦玉成:“……”
得,还劝不住了。
秦玉成叹了口气,罢了,今天陪方翠翠放纵一把吧。
毕竟这件事,和他脱不了关系。
因为他的报复,导致肖旭丧命;又因为肖旭的死,连累了方翠翠被放了无限期的长假。
还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摩托车发出巨大的轰鸣,带着两个各怀心思的人驶向远方。
两人在供销社买了些卤牛肉、花生、干果什么的下酒菜,又拿了两瓶二锅头后,直奔方翠翠家而去。
因为方翠翠担心自己喝多了,没地方睡,所以提议喝酒的地点,是她家——一处位于朝阳的一处新建的步梯楼房。
秦玉成还是头一次到方翠翠家,刚进门,左右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