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远也懒得跟发骚的男人多废话,只低垂着眸,沉声说起正事,“微臣急急进宫,是因方才有人趁乱入大理寺劫狱。”
燕姝几乎是瞬间就懂了,“劫的,可是长荣郡主?”
陈泽远应“是”:“不过陛下放心,我大理寺诏狱不是什么人都能闯的,意图劫狱之人也都是死士,只留下了一个活口,已经同之前带回大理寺的死士一并关押问审。”
诏狱不止有暗卫严防死守,其中各种机关更是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
想入他大理寺劫狱,在陈泽远看来,不过是螳臂挡车痴心妄想罢了。
燕姝若有所思,“这么看来,长荣知道的事儿应当还不少,竟值得他们费这么大的力气。”
今日的刺杀本就来得突然,可怎么看也不是临时起意,应当是之前就安排好了。
可那些人为何知道她会前往大理寺?
很明显是因为长荣。
长荣被抓进了大理寺,那么她和容怀迟早会去大理寺,所以那些人便在前往大理寺的途中安排好刺杀,只等他们出现。
当然,刺杀其实不是最主要的目的。
所以那些人才会在最开始便毫无差别的攻击四周百姓。
他们最重要的应当还是要制造混乱,再趁着混乱潜入大理寺将长荣带出来。
而这其中不管是误打误撞真的杀了燕姝或者容怀,还是杀了那么多百姓让燕姝更失民心,对背后人而言都是有利无害的。
想明白这些,燕姝冷声,“陈大人先回去,朕稍后就到大理寺。”
陈泽远又应了是,这才告退。
从头到尾的确如容怀所说,不敢抬头看向龙床一眼。
毕竟燕姝是女帝,这是她的寝殿,也算是她的闺房。
再来,在燕姝的事儿上,容怀还是个心如针眼的。
别看容怀故意让他进寝殿来回话,实则也不过是为了炫耀一番他自己此刻正被陛下贴心照顾罢了,可不是让他进来偷窥陛下寝宫的。
陈泽远自然是怎么也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等陈泽远退下去,龙帐里也一时安静。
容怀懒懒的靠在床头,单手揽着燕姝,另一只手正绕着她的发丝玩弄。
燕姝脑袋搭在他的肩膀,偏着头蹙眉沉思,“射出最后那三箭的人明显很厉害。”
她抬头看容怀,“阿兄,这世间除了明净大师和你,还有谁会有这样的功力射出这样三箭?”
容怀缠绕她发丝的动作微顿,随后无奈失笑,“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怎么善善觉得,我和明净便已经是这世间最厉害的了吗?”
燕姝眨巴眼,卖乖的笑,“我觉得,阿兄就是最厉害的。”
容怀目光微动,燕姝又道:“你看,那一箭直接将我那刀枪不入的马车都弄得四分五裂,可阿兄现在却还能抱着我说笑。”
“而射箭的人只敢躲在背后玩儿阴的,若他敢正大光明站出来同阿兄比试,阿兄定将他斩于剑下。”
不得不说,容怀被她几句话说得心情愉悦,他叹笑,捏捏她脸颊,“我就说,今天我家宝贝特别甜,这嘴是吃过蜜了么?”
他说着,便凑过去在她的唇瓣亲了一下,嗓音低柔,“甜得要人命。”
燕姝环住他的脖子,微噘嘴,“我说真的嘛。”
她就是这样想的。
在她眼中,容怀就是最厉害的,明净那个老头子都比不上。
毕竟她以往见过明净拉着容怀比试,容怀可是赢了明净那和尚的。
容怀便又在她噘起的小嘴上亲了亲,细细啄吻着,“乖乖,你再这么甜下去,是想让哥哥一直亲你?”
燕姝这才忙退后,“那倒没有,是你自己想太多。”
他挑眉笑笑,“是么?”
燕姝忙点头,又问,“所以阿兄觉得会是什么人,竟能将这样的高手也收做手下?”
容怀摇头,“难说,不过能有能力养这么多的死士和高手,说不得真是崔家余孽。”
燕姝却蹙眉,“可崔家不是在崔永泉死后便已经落寞了吗?”
甚至连嫡亲女儿都给卖了,那可是崔永泉和她母后的私生女,若非是没有办法,怎么也不可能流落那般境地。
容怀却道:“崔家曾富可敌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哪里是那么容易破败的?
他弯唇冷笑,“一夜之间便四散,连嫡女都保不住,难道善善不觉得奇怪吗?”
燕姝恍然,“阿兄的意思是,崔家有人私吞了那些财产,造成了崔家破败的假象?试图麻痹皇室,让皇室对其放下戒心?”
容怀点点头,“当然,这只是我现在的猜测。回京前我便让人去调查崔家了,崔家还有什么人存活于世,藏在何处伪装成了什么人,很快便能知道。”
燕姝也点点头,“我明白了。”
说着又蹙眉,“现在看来,魏府死的那些女人,或许也是被这高手所杀?才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
就是不知道魏府的那些女人,到底也碍着他们什么事儿了,竟然一个活口都不留。
纯粹是为了膈应她么?
这话容怀没回答,燕姝又想到什么,“对了阿兄,太医说你可能中毒了。我也闻了闻,你的血液中有很淡的佛前香味儿,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
除了刚才醒来时失去神智咬了她,燕姝这会儿看容怀始终都挺正常。
她也不敢确定,他到底有没有中毒。
果然,容怀闻言便道:“不是毒。”
燕姝微怔,“那是什么?”
容怀抚着她的发丝,“是明净曾经留在我体内的香引。”
燕姝之前就怀疑过是明净搞的鬼,却还是好奇,“什么香引,会一直在你体内吗,不会有什么影响吗?”
他只是笑笑,揉揉她脑袋,“没什么影响,放心。”
香引是他前往异世寻她时留下的,明净需得靠着这香引才能召回他的魂魄以保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