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尘醒来,周围一片昏暗。
神经下意识的紧绷,发现所处的地方是季晏川家里,又渐渐放松些。
大概是内心深处也知晓,季晏川对他做的事和折磨二字毫不相干。
不过是拦着他不让他回家罢了。
偏偏「回家」这个念想在许尘脑子里扎根深种,他就像是游戏里接收到任务的像素小人,鼠标点下去之后,他便会带着任务前行。
许尘拨弄着扣在手腕的银色手铐,暗暗猜测季晏川对应的是怎样的角色。
是阻止像素小人完成任务的反派,还是跳出来让人刷级刷经验的炮灰?
好像都不是。
许尘拉着手铐中间的银色链条往外拽了两下,手铐一个扣在他手腕,一个扣在床腿。
他没有拖着床往外走的力气,也没有将链条拽断的力气,捣鼓几下后,老实的坐在床边,老实不到两秒,往外喊:“我想上厕所!”
“能不能先把我放开呀!我再也不跑了!人有三急,你也不想看着我活生生憋死吧?”
卧室窗帘紧拉着,许尘看不到外面的天色,分辨不出如今大概是什么时候,到没到季晏川从公司回来的时间,他只能扯着嗓子朝外喊:
“求你了!”
“我保证不跑了!”
其实他的保证和放屁差不多。
但该说的时候总要说上几次,显得真诚,也显得他认错态度诚恳。
门把手被转动的刹那,许尘眼眸一亮。
推门走进来的不是季晏川,是管家,管家说:“少爷还没回来。”
许尘眼睫垂落后又抬起,“没事,你把我放了也行呀。”
话锋一转,“既然他没回来,那这个手铐是你——等等,你用的不会是上一个从我手腕解开的手铐吧?”
季晏川将手铐扣在许尘手腕,许尘拿着被扔在床上的钥匙找了管家,让管家帮忙解开。
解开之后许尘没管那么多,一门心思的要跑,没注意解开后的手铐去了哪儿。
这叫什么。
循环利用?
许尘神情复杂的朝手铐看去一眼,试图打起感情牌:“我相信你才会把钥匙给你的,你怎么这样呢,你辜负了我的一片真心和信任。”
管家只说:“您再等等,少爷快回来了。”
“我尿急。”
“这间屋子除了少爷没人进来。”
“?”
眼看管家要关门离开,颇有几分“您自便,我回避”的意思,许尘慌忙把人叫住,不过听到他的声音管家脚步只是顿了一下,随后还是关上了门。
想上厕所是借口,但不知是方才嚷嚷得太投入还是怎的,管家走后,许尘是真有些想去卫生间了。
可他再喊,管家别说是过来瞧,连回应都没回应一句,像是觉得他在找借口,又像是真的打算让他就地解决。
季晏川到家去到主卧时,许尘侧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待他走近,许尘伸手抓着他的裤腿,没说话只低低呜咽着,一副很可怜受了很大委屈的模样。
屋内没什么腥气。
季晏川拿出钥匙打开手铐,淡然的语气里带着些无奈:“你还真打算憋死?”
后几个字许尘没听清楚,手铐一解开,他就起身冲向厕所。
再出来时,季晏川坐在床边,手里把玩着那副银色手铐。
许尘站在卫生间门口犹豫几秒才走过去。
没从对方脸上瞧见怒气,他半是玩笑的问:“那副棺材是给我准备的吗?打算让我这么憋死,然后把我扔进棺材,挖个坑埋了?”
季晏川手上的动作一顿。
许尘不知道是真被自己说中了,还是这个玩笑话冒犯了什么,便想着赶在事态恶化之前将话题岔开。
“这个要怎么解开呀?”他边说边抓着季晏川的手指,轻轻戳了戳系在自己脖颈的东西。
许尘刚刚照了镜子。
是一个黑色颈环。
他能笃定这不是普通的颈环,因为普通的东西没有让人晕倒的效果。
而且这个东西很难取下,许尘摸了一圈,愣是连锁扣的地方都没找到,除此以外,颈环紧紧贴着他的皮肤,像是长在他皮肤上一样。
“解开以后你要去哪儿?”季晏川问。
许尘说:“我要回家。”
季晏川收回对视的视线,垂落的目光落在手里摩挲的手铐,清冷嗓音有几分黏腻:“这里就是你的家。”
才不是。
许尘在心里大声反驳,面上终归是不好露出什么神色,毕竟翻墙这条路是彻底行不通了,他即便是成功翻了墙,也还是逃不出去。
他谄媚的凑过去,坐在季晏川身边。
轻轻柔柔的捶了两下肩膀,又讨好似的给人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