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用妹妹的课本复习,她没从学校辞职,每天下班和芝兰一起复习。
淑琴尽量让姐妹俩不要放牛,寻猪草,她希望通过高考让女儿们获得更好的前途。
秋红与陈志和的婚事已经定在腊月二十二,志和家里也是没有父亲,双方商量都从简,便由淑琴妹妹淑芳做媒,举行了婚礼。
克丰的婚姻是个问题,快三十岁在农村来讲是大龄了。
淑琴托了好多人,不知道为何每次女方来考察后都不成功,后来才发现是黄花堂有一户人家背后说了一些坏话,无非就是穷,父亲是国民党等等。
淑琴决定去公社一趟,她要为亡夫张克明的事情讨个说法。
淑琴来到公社找书记,公社的工作人员接待了她,她说:"领导同志,我家老乡张先明已经去世了,能不能把他的那个国民党身份撤销?"
工作人员拿着本子登记:"您把具体情况告诉我,我记录下来向领导汇报,有了结果会通知您的。"
淑琴眼睛潮湿,忍不住嗯咽:"同志啊,你不知道我的老乡啊!他是个好人呀!解放前由于家里兄弟多被抓了壮丁,在那里干了三个月伙房就回家,被国民党造了册,他也不知道啊!后天解放了他高兴啊,他很积极参加工作和学习,也入了党,当了贫协主席,哪晓得有一天会翻出来国民党那个册子,他从此就被视为反动派了,撤销职务和党员资格,批斗游行都搞了!"淑琴说着已经泣不成声,这让她想起了当年的情景和感受,要不是遭遇这些事情,张先明也不会病倒早早离世,两个女儿远嫁,大儿子提不了干部退伍返乡,二儿子如今也找不到对象……
可这些事情她却说不出口,她只能内心默默地承受这一切:"我想他人已经去世了,看组织上能不能给他撤了国民党的身份,能恢复党员更好,不能也就算了……"
这边工作人员登记好了,他说:"唐淑琴同志,我想问一下您,既然人已经去世了,身份改不改有什么区别吗?"
"同志你不知道啊,就是这个国民党的身份害人啊!之前我的老乡就很在乎这个身份呢,也影响到了孩子们的前途,现在很多人还在拿这个说事儿呢……我的儿子,唉,大的已经退伍了,二崽快三十岁了还没找着对象呢。"淑琴难过地说。
"好的,我明白了,我向领导汇报情况后,有消息再通知您吧。"工作人员说。
这边淑琴回家后就去了大女儿月兰家,与月兰说起克丰的婚事。
"娘,您莫急,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月兰宽慰娘。
"亲家母,你家克丰干活、当家都是一把好手,家里有瓦房,还不到三十岁也不算太大,我们在这边帮你找人,放心吧。"月兰的婆婆正好住在她家,就打算在周围找适合的女子作介绍。
说来也巧,这天三婶来串门说,后山邻村王姓人家有个女儿正在找对象呢。
"快介绍一下情况呗,我屋里二弟也在找对象呢"月兰急切地说。
"王麻子家呗,王麻子自己很懒的,他老婆有点结巴,身体也不太好,一个女儿两个儿子,家里只有三间茅草房,穷得有一顿没一顿的,这不,大女儿刚要十七岁就想嫁出去了呢。"三婶是月兰叔伯嫂,她们关系好,什么都说的。
"这样啊,我看不如三婶把这个媒保了吧,我二弟勤快老实能干,我父亲去世后家里都是他在担着,耽误了他的婚姻,我看就是年龄上相差多一点点,其他的不是问题。"月兰同三婶说。
"嗯,算起来相差不少,不过以王麻子家的情况,找到五嫂你弟也是她的福气,男人大点痛老婆。"三婶笑道。
"那就说定了吧,我这边让我娘先去准备,找个好日子就带王麻子去我屋里看人家。"月兰想想就开心。
缘分天注定,经过相亲、定亲,三个月之后,才十七岁的王小香正式成为了张克丰的妻子。
这边玉兰和芝兰在高考复习中。
芝兰在学校音乐课老师的鼓励下,和另一名女同学一起去长沙参加了长沙艺术学院的考试,芝兰准备的曲目是《红梅赞》,她发挥得很出色,音色清脆优美,人长得也很好看,但没想到的是领她们去的老师忘了带学生的考试资料,这次的考试成绩就作废了。
芝兰最喜欢的是唱歌和文学,她的成绩也较为偏科,这次的艺考失利对她的打击很大,她加强复习,希望高考考个好成绩。
高考时间越来越近,天气也越来越热,玉兰和芝兰经常是汗流如雨,浑身都是痱子。
淑琴看着两个女儿那么累,心疼极了,她每天特意从黄花堂外的小溪里的一眼冰泉拎水回来,冰水加入十滴水和霍香水给她们喝,这样就不会中暑了。
1979年6月18日至20日,玉兰和芝兰两个相差十岁的姐妹都参加了高考。
考试结束了,玉兰的脸色很不好,她这几天正好碰上生理期,天气炎热,加之心理压力巨大,怕自己考不好,毕竟已经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