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
把木盒往前一推:
“好,你尽管誊抄,若有什么困惑,可去香山道宫寻我。”
言下之意,便等同于默许了李臻的说法。
甚至,如果李臻愿意,在听过了她讲法,弄清了她的身份后,对外,便可以称呼她为“老师”了。
而若遇到一些较真之人,他大可以说“贫道有幸,曾在素宁高功座下聆听讲法,高功虽未收我入室,可贫道自当以师而称”的门生话语。
“学问”,在这个时代,还处于被世家垄断的时候。
不管什么学问都是如此。
收徒了,那是“师父”。
记名弟子或者李臻这样的,可以喊“老师”或者“先生”。
只要人家肯教你,那么便有一份香火情在。
虽然这香火情看不见摸不着,可却是实际存在的。
道门还好,对于朝堂之上来讲,这种香火情是编织关系网中一个很重要的环节。
而这,也就是“弟子”和“门生”的区别了。
登堂入室者,为弟子。
但无法登堂入室,只能“转相传授”之人,则是门生。
可终究,教的老师都是一样的。
玄素宁的这番话,便等同于顺着狐裘大人给搭好的台子,允许了这个……目前来讲还不算知根知底的道人,与自己结了一份香火情。
她觉得这道人的故事讲的很好。
很好听。
也觉得对方的字乃是一绝。
虽然头一次见,可却极为惊艳。
但这些并不能构成她与这道人结缘的条件。
真正让她选择答应的。
只是因为旁边那人。
这是她世间唯一的朋友。
她信她。
自然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