鹉了,还摆脱不掉前世的糟心事。唧,要是你因为我而卷入游戏,再丢了性命,我身上又得多了一桩因果孽缘,下辈子不得转生成一头猪?一块茅坑里的石头?我可不干!”
晏玦气得直蹦,爪尖哗啦哗啦地扒拉台灯灯罩。
沈司星摸摸他头顶鲜亮的羽毛,略作安抚,垂下眼睫,思索一会儿后,好奇地问:“你说的那个人,是你的前夫?”
“你怎么什么都记得?!”晏玦大惊失色,当场跳脚,他啪啪扇动翅膀,绒毛乱飞,脸上的两团腮红更鲜艳了。
沈司星眼神无辜:“不是你跟我说的么?”
他绑定游戏的第二天,晏玦就找上门,当时的开场白就是,他倒了血霉被前夫诅咒,才落魄成一只小鹦鹉。
话说到这份上,晏玦再磨叽也没有意义了。
他跳到沈司星膝头,唏嘘道:“我有一个朋友……”
“嗯嗯。”
() 沈司星抿嘴窃笑。
“大概一千多年前吧,我那个朋友家里就是干天师这一行的,家族中出过几位有名有姓的道长、神婆,迁去北方的那一支还出了几个厉害的出马仙。”
晏玦的啼啾声宛转,“我那朋友出生就是‘潜幽’,十二岁成为‘玄冥’,被家族寄予厚望。”
沈司星侧耳听着,心里不由去想,代表法力数值多少的五个等级,入阴、潜幽、玄冥、驭鬼、冥主。
晏玦三番两次明示暗示,他已经来到了第二阶段——潜幽,是否意味着他也能像陆廷川一样引气入体,拥有玄冥之气,从而学习法术?
或许,有朝一日他能与陆廷川并肩。
晏玦没察觉沈司星一瞬间的走神,沉浸在悲从中来的情绪里:“我那位朋友从小被宠坏了,对家族安排给他,伺候他吃喝拉撒的小厮颐指气使,态度很恶劣。唧,遭报应了吧?欸,该!”
“什么报应?”
晏玦来回搓动爪子,把小脑袋埋进胸前蓬松的羽毛里,扭捏道:“我那朋友自恃天赋过人,闲着没事儿找事儿教小厮学习术法。那小厮也是个心机深沉的货,一直默默听着,装作听不懂,私下再偷偷练习,居然有一天真就让他学成了!唧,你说气不气?”
沈司星大概猜到了之后的走向,表情有些扭曲,像吃到了一块说不出味道的瓜。
“那小厮,不会是前夫哥吧?”
晏玦可耻地沉默了。
沈司星一时失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怕刺痛晏玦脆弱的小心脏。晏玦现在是只玄凤鹦鹉,心理承受能力如何还不好说,万一被他一句话气昏,还得送去宠物医院抢救,花的还不是他的钱。
晏玦咕咕叨叨:“你快别提他了,唧。我把他当小厮,当兄弟,结果人家惦记我的屁股,叽叽叽!换你,你怎么想?”
话毕,晏玦也不装了,破罐破摔把黑历史全部倒腾出来。
小厮名为祁九,天赋比晏玦还要强悍,很快被晏家提拔,从小厮坐上掌事的位置,要把他培养成晏家的爪牙。但祁九偏偏对小少爷晏玦生出不可告人的心思,鼓起勇气求娶,被视晏玦为下一任家主的长辈们毒打一顿,打得有进气没出气,拿草席一裹,就丢去了城外的乱葬岗。
也许祁九命不该绝,几年后,他改掉名字回到晏家,再次求娶晏氏的明珠晏玦。
那时,他已经有了一个新的名字,祁玖,也有了一个让人无法拒绝,也不敢拒绝的身份,泰山岱庙,全真派首徒。
听到熟悉的地名,沈司星有些恍惚,泰山?
晏玦的语气虽然嫌弃,但沈司星听得出来,他对祁玖有过些许情愫。
沈司星没谈过恋爱,不太懂这么复杂幽微的心思,只能依靠常理去猜测,前世晏玦、祁玖这对主仆会跨越阶级和身份差距,最终走到一起。
但如果事情按照那般套路发展,晏玦就不会称呼祁玖为前夫了。
“婚礼前夕,我才知道他野心勃勃,提出联姻根本不是想与我结契,不
是因为有多少情意,而是觊觎晏家的家财,和在玄学世家中的权势声望。他还想得到我家中一件世代相传的法器,那法器,唧,据说能打通阴阳的通道。”
“我哪受过这种气?当时就火冒三丈了呀!成亲那天,我当着一众亲朋好友,业界大佬,祁玖在全真派师兄师弟的面,把他给甩了。呵忒,老子退婚!”
“祁玖当时也没说什么,直接答应下来,带着泰山的人走了,把我留在婚礼现场。”
“那之后,中原战火不断,晏家也四散分离,日复一日衰落下去。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就会几手三脚猫功夫的术法,二十郎当岁就丢了性命。”
沈司星听得头皮发麻,像无意中闯入豪门、玄学、狗血、悬疑片场的无辜路人,只能拍了拍晏玦的尾巴羽毛,以示同情。
谈及前世的早夭,晏玦的语气还算平稳:“死后我去了地府报道,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