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敢骗我?臭表弟。”郁棠挤过去,一把拎着许甜甜的耳朵。
千钧一发之际,郁棠踩住许甜甜掉落的警徽,她的心差点跳出来。
“你不是说你今天要帮女朋友搬家吗?怎么自己溜出来了?”
“你干什么?”看见郁棠急匆匆地挤过来,绑匪不耐烦地问。
听到绑匪的话,郁棠像只霜打的茄子,她讪讪地说:“对不起,我是他表姐……”
“女人就是麻烦……你再惹事……老子崩了你……你们都给我们老实点……”说完,绑匪骂骂咧咧地回到人群的外围。
如果不是这绑匪手里有枪,她一定要揍得他把这些话吃回去。
按住许甜甜的手,郁棠贴在他耳边说:“我知道你是警察,有责任和义务保护民众的生命财产,但眼下情况危急,保存实力才有机会履行义务。”
绑匪用绳索将每个人质的手脚都捆住,又把他们分成约二十人一组,打发到角落,每组由1至2名持枪绑匪看守。
她和贺迟被分到了一组,许甜甜被分到了另一组。
在喧闹的人群里,许甜甜看了她一眼,眼神坚定。
郁棠微微颔首,认识许甜甜这么久,她倒是头一回和他这么有默契。
郁棠看着手上的绳结发呆,托屠夫案的福,她研究过很多绳结的解法,这个绳结,她刚好会解。
解这绳结不是难事,难事是:在有危险爆/炸品和一堆人质的前提下,怎么对付那些绑匪手里的AK?
郁棠始终苦思不得其解。
到了晚上,绑匪给每个人分发了一个面包和一瓶水。
郁棠看着手里的面包的矿泉水,她虽然不挑食,可这面包看起来并不美味。
出于保存体力的需要,郁棠还是强忍着把这面包吞进了肚子里。
一旁的贺迟却迟迟没有开动,郁棠正想问他,却听见他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郁棠……你害怕么?”
郁棠摇摇头,她反问:“你害怕了?”
贺迟摇摇头。
“如果下一刻死亡降临,你想做什么?”贺迟垂眸,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郁棠莞尔,果然岁月是道回旋镖么?
曾经被她拿来问贺迟的问题,此刻又被贺迟拿来问她。
她用手撑着脑袋,思索了片刻,才认真地说:“不知道,大概是去吃一顿火锅吧,最近长了口腔溃疡,好想吃火锅。”
贺迟沉默着,像只心事重重的猫。
这厮果然想空手套白狼,只问她,却不说出自己的想法。
郁棠轻声问:“那你现在的心情,和被屠夫绑在地下室时的心情相比,可有所改变?”
那时的贺迟想要骑摩托车绕湖一圈,这时的贺迟呢?
“我想吃火锅。”
和你一起。
贺迟没有说出这句话的后半部分,他看着水泥地面,撕开面包的包装,大口咬了两口,面包又硬又酸,难以下咽。
“这么巧,你也想吃,我知道学校附近有家九宫格火锅不错,到时我请你吃?”
贺迟欣然点头,尽管他不知前路。
“你为什么要救他……”贺迟幽幽地问。
郁棠扬起脸,玫瑰般瑰丽的脸庞上投着一片昏黄灯影。
“恰好我心地善良,喜欢日行一善而已。”
“那你为什么救我?”
郁棠转头,她以为已经消失的贺迟身上的天真,再次浮现在这张年轻的面容上。
在几个月前送贺迟离开时,她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
他为什么要执着于这个问题呢?
郁棠没有回答,而是递给贺迟一瓶水。
“这个面包,就着水吃,没那么难以下咽。”
“我和他……对你是一样的么?”在这句话几乎要脱口而出时,贺迟闭上嘴,又变成了那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郁棠愣了愣,她仿佛抓到了某些悸动的情绪在贺迟的脸庞浮现,但还不等她深入思考,郁棠听见贺迟问她:“郁棠,你会和什么样的人谈恋爱呢?”
AK与爱情?
郁棠哭笑不得,在这种关头,贺迟却在和她讨论这些风花雪月的事。
“现在不是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大哥。”郁棠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绑匪,她知道,只要他手里的AK突突一响,她的小命立马就要呜呼。
“你想出脱身的办法了吗?”
“没有。”
“郁棠,你会和什么样的人谈恋爱呢?”
郁棠翻了个白眼,贺迟这厮这么执着于这个问题,难道是准备改行当恋爱导师?
“我不知道……漂亮的皮囊,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的真心……似乎我都曾拥有过……”
当然,那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