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而不往非礼也,毕竟这长庆侯已经探过孤两次病了。如今孤身子渐安,自然也应该去他的住处看看。”
杨莹声音笃定,“你放心,这长庆侯生性多疑,多半会找借口推辞不见,这样,孤顺便还能去探探安国人的底细。”
杜长使直觉不妥,“不妥不妥,殿下,您应该跟老臣商议一下,怎么能自作主张呢?”
听到这句话澪一直想笑,原来杜长使也知道不跟杨盈商量,直接找宁远舟提无礼要求,也是因为知道不妥才越过杨盈。
杨盈平视杜长使怼道:“刚才您似乎也没有同孤商量,便擅自找宁大人商量密事吧?”
杜长使心虚的低下头。
杨盈觉得是时候敲打一下杜长使,谁才是这个使团真正能做主的人。
冷声道:“无论孤之前出过多少岔子,但请杜大人都不要忘记。孤!才是那个安国人想要的迎帝使!”
杜长使脸色煞白,头垂的更低。
帝王之怒,浮尸百万。即便杨盈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公主,但她也是当今陛下的妹妹,如今的礼王,处置一个不听话的长使还是绰绰有余。
但她也不想闹的那么难看,毕竟大家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况且杜长使也无大错,只是想迎回皇兄的心迫切,才会头脑一时犯浑。
打了个巴掌,还要给颗红枣。杨盈深得任如意和宁远舟的传授。
杨盈面无表情抬手作揖,“是以。此后使团任何重大事务,都请不要绕过孤,孤替皇兄,也替自己,在此先行谢过杜大人……”
一个王子的礼杜长使哪里敢授?忙胆战心惊的说使不得使不得。
而后急忙找任如意道了歉,才感觉心安了许多。
澪一:杜长使一辈子谨小慎微惯了,胆子比猫儿还小,真是不禁吓,不过经过这次教训,估计他也没那个胆再敢算计任如意了。
还得是女主和男主一起教出来的徒弟,澪一给杨盈竖起了大拇指。
宁远舟那边听到杨盈要去找李同光,也非常支持杨盈的决定,安国人屡次三番上门挑衅,也是时候该给他们一个教训。
也正好让安国人见识到杨盈的态度,不是一个可以随便糊弄的礼王,等到了安国以后那些想为难之人,也要下意识掂量掂量惹不惹的起。
但他昨日刚拔了毒,身体元气大伤,接下来清除余毒的日子不能动用任何内力,护送杨盈的任务就落到了澪一身上。
第一是她武功够高,第二是她昭华郡主的身份可以合理的贴身保护杨盈,况且安国那边的人也知道她身怀武艺的事情。
种种以上观点,澪一是最适合的人选。
使团整装待发,严阵以待,接近大半的使团加上随行禁卫军前往合县县衙!
“还请通传一声,大梧礼王特来回拜!”钱昭朗声说道。
县衙的守卫很快进去通传。
不过一会儿,县衙门口,只出现了范东明的身影,至于正主长庆侯反倒是不见人影。
钱昭和于十三对视一眼,看来长庆侯确实如殿下所言,见使团突然拜访,疑心顿起怕使团在耍什么阴谋,现在指不定隐在何处看着。
“好大的阵仗,看来礼王殿下的病好的挺快吗?”
“怎么?难道少卿还盼着孤继续病下去?”面对范东明的阴阳怪气,杨盈反将一军。
使团的禁卫军长戟重重往地上一杵,呼喝声回荡整个县衙门口,威势逼人!
范东明腿一软,一半是被惊的,一半是被吓的,若是这个罪名坐实了,安帝能放过他?
连连迎上前赔罪,“玩笑,玩笑。殿下身体康复,下官甚感欣慰,还请殿下入内厮见……”
澪他们既然来了,自然也做好得罪人的准备。
“敢问范少卿,我大梧迎帝使亲至,理应大礼相迎,莫非你安国鸿胪寺尸位素餐至此,竟然连尊卑贵贱都不分了是吧?”澪一戴着帷帽冷声质问。
身后六道堂缇旖余众纷纷拔剑,大有他敢对大梧的礼王不敬,就地砍了!
“还是说你们安国一惯如此,不分尊卑贵贱?”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吓的范东明冷汗直流,今天梧国这些人都是疯了吗!
这可是安国的地界!安国的地界!!
“孤乃持节迎帝使,辱孤者——杀无赦!”
一柄长剑,直接横在范东明的脖子。
澪一笑眯眯的道:“范少卿,能死在本郡主手上,你很荣幸。上一个死在本郡主手里的人,一闭眼就过去了,你要试试吗?
试个屁啊!
范东明很想破口大骂,但奈何命在澪一手上。
他想不明白,明明长的那么漂亮的姑娘,怎么说起杀人,跟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轻飘飘?这是人命啊!他的命啊!
“请殿下息怒。”范东明跪下。
杜长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