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素来不常用灵力,也并非传统意义上堕入魔道。
无论是魔修,仙修,妖修,于他而言都无异。
大道至简殊途同归,便是魍魉妖魅也是从混沌中分裂而来,与他而言,道法自然,并无不同。
“班左使仙魔双休?”夙韶再次确认道。
还没听说过这世间有谁人是如此的。
班斌不想说话,却还是象征性点头。
“班左使为何要救我?”若不是在天渠那日二人相见,她与班斌素不相识。没想到今日竟被他救了。
“我不仅要救你还要救他!”班斌说完便绕过夙韶转而想着夙韶身后走去。
“他?”对于班斌口中的他疑惑,顺着班斌的视线望去。
只见一只体型硕大赤黑鸟羽,垂首躺在不远处。
夙韶惊疑?“这……是谁?”
“我!”语气虽无起伏,可夙韶还是听出了几分虚弱的牵强。
而这鸟口吐人言也罢,声音确叫夙韶觉得格外熟悉。
“你若是再与她聊下去,我怕是也要昏迷了!”赫幽夜抱怨道。
班斌无奈,明明是他要求自己先救这位仙界的百花仙的。
况且他方才回答百花仙的疑问也是为了赫幽夜,没想到这人竟也不领情。
须知他今日一日与百花仙说的话,都要比自他出世以来与旁的女子说的话都多。
若非看赫幽夜重伤,又舍不得这百花仙的紧,他才懒得理会。
这声音?
赫幽夜?
不等班斌告诉,夙韶便听出了一二。
在魔宫那几日她见的最多的就是赫幽夜。
夙韶委实没想到这躺在地上的扁毛鸟竟然是赫幽夜。
输了便输了,输给砚潼君并不丢人,堂堂魔界之主,也不至于钻入旁人的体内才是吧!
只是这鸟羽……也颇为眼熟。
躺在地上的赫幽夜即使身有负伤,化作形周身的贵气却叫人难以忽视。
待赫幽夜将头转过来,周身的毛羽也渐渐褪去。
夙韶这才看见一身黑衣的赫幽夜。
班斌上前将掌心置在头顶上方,阵阵魔气随即缓缓流入到赫幽夜体内。
原本手腕、颈间残留的羽翅也不过片刻便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又是一张极好看的脸。
以及那一双夺人心魄的堕世银交瞳。
看到赫幽夜如此模样,夙韶陡然想起那日在魔宫南蛰殿内瞧见的那一处屏风。
“你是崇明鸟一族!”夙韶颇有几分后知后觉,却原来这扁毛鸟才是赫幽夜的本体?
夙韶忆起方才看见赫幽夜的模样,思及那日在屏风上雕刻的崇明鸟。
竟是九分神似。
这样说来传闻崇明鸟一族烬灭也不尽然。
赫幽夜若是,听闻灼虚宫砚潼君身边的景苏也与崇明鸟一脉相承。
也不知二人之间有没有关系。
对于夙韶的疑问,赫幽夜选择了避而不答,转而说道:“若不是我,班斌当然不会救你!”
方才是他让班斌先去治疗夙韶。
即便是受伤,夙韶也能听出赫幽夜语气中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为何要救我?”夙韶疑惑。
这一战他等同并未用到自己,还一败涂地。
而且赫幽夜想必也知晓了自己并非是他要抓的人了吧。
他竟然没乘自己昏迷不醒时杀了自己。
现下自己与他们一同落入这里他还要差使人来救自己。委实说不过去。
“我只是想拿你要挟你们仙界尊贵的砚潼君,又未想过要你性命!况且……既看了你的身子,我自不是不负责的人!”赫幽夜沉思片刻认真说道。
“不过仙子的鳞片当真独一无二!”赫幽夜接着意有所指。
想起方才所见,只觉得夙韶虽是蛇族却似乎不是寻常蛇族。
他赫幽夜自认为虽不是博古观今也算是极有见识的人。
却是的确识不出夙韶出自哪系蛇族。
不仅是因着夙韶鳞片华美好看,单单从那鳞片上的锋利之意,也不似普通蛇族才是。
削铁如泥,即便是在夙韶昏迷状态下寻常人也难以靠近。
听着赫幽夜的调侃,夙韶无语凝噎,这厮是人界的话本子看多了吗?
什么叫看了她的身子?
她不过是在两人面前现了原形,又不是脱光了衣服。
夙韶恶狠狠瞪了赫幽夜一眼。
只当眼前之人是因那日战败而没用上自己而置气,刚恢复写气力,也懒得与他争辩。
夙韶锲而不舍再次询问:“我观那日屏风上见到的雕倒是与你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