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若属实是没想到卓亦会这样说。
但是该说不说，他的话听在耳朵里确实很好听，许轻若心里那份负担瞬间消失了，虽然还是疑惑他为什么会因为集训不愿意参加，，但是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应了他的道谢：“好，我会的！”
许轻若心情瞬间变得很好，一个是因为拿到竞赛名额的同时没有感到负担，一个是因为她好像交到了一个很不错的朋友。
她脚步轻快地回到座位，一眼就看见自己的衣服半掉不掉地挂在椅子上，她走上前弯腰去把卫衣拉起来。
手指抓住衣服布料后，她直起身子，垂眼就看见陈淮棋的右手正挡着他桌子右前方的桌角。
他手指修长，手掌微微拢起，掌心贴着桌角尖锐处，突出的四个骨节清晰可见，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和青筋若隐若现。
许轻若视线往前移动——
陈淮棋左手手臂曲起摆在桌面上，他下巴抵在在左手手臂处，身子趴了下来，眼睛正看着她。
意识到他当桌角是在保护自己，许轻若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心跳又开始加快了。
她把卫衣随意塞进桌子里面，含糊地说了句“谢谢嗷”。
看到她已经完全站了起来被桌角撞到的可能性降到最低时，陈淮棋干脆将整条右手手臂伸直，手腕抵在桌子边缘线上，整个手掌垂了下去。
他的手指是真的很修长，骨节均匀，指甲修剪圆润整齐，指尖蜷着。
他仰起头，但是下巴尖还是抵在手臂上，直勾勾看着她。
陈淮棋的长相其实攻击性很强，他五官其实很深邃，特别是从侧面看的时候，从额头眉骨鼻梁再到下颌线，这些点连成的线条无比流畅英挺，但是他现在是以正面毫无遮挡地看着她，眉峰挑起一点，黑眸似乎还带着点纵容，细看好像还在瘪嘴。可能是因为他坐着她站着，而他又仰起头的原因，他看起来居然有点弱势的感觉。
总之，他这个样子跟他平时高冷不近人情的人设有点相悖，但是仔细想想他这样好像也没有什么突兀的地方。
他本来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他身上的沉稳和成熟气息也许有一半是真的，但是从跟他日常相处中他流露出的细节来看，陈淮棋多少都有点少年人的幼稚和中二，也会喜欢装酷，遇到事情其实也会慌乱。
只不过可能他身上有比同龄人更大一点的担子，所以在他身上总是流露出比同龄人要更靠谱的气息。
她无奈垂眸去看这个好像是在撒娇的少年，少年见她眼里带着细碎的笑意，嘴角瘪得更明显了，他微微移开和她对视的视线，但是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立马看回来，继续和她对视着：“跟他说了什么？”
许轻若知道他是在问自己刚刚是去找卓亦说了什么。
她歪了歪头，语气不自觉放软：“跟他道了谢，然后寒暄了几句。”
陈淮棋很轻地“切”了一声，许轻若没听见，但是在下一秒就听见他又说：“又请别人喝饮料？”
这下许轻若没有很快反应过来，她茫然了两秒，才知道他什么意思。
她感谢别人的时候很喜欢说请别人喝饮料。
不对，其实是只有跟他道谢的时候她才会说请喝饮料。
“你感谢别人不是喜欢请别人喝饮料吗？”陈淮棋坐直了起来，背脊靠在椅背上，两条手臂松松垮垮地垂在身侧，头微微后仰着，他额发有点长，发梢扫过眼睫，但是他眼睛还是看着她。
许轻若看着他脸上有些不爽的表情，舌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她压着笑意说：“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我好像只有跟你道谢的时候才会请喝饮料，那我下次多买一瓶给卓亦。”
听到前半句，陈淮棋脸上的表情松了不少，听到后半句，脸色又开始变黑。
他冷硬地说：“不可以。”
话音刚落，上课铃声就跟着响起。
许轻若没有回答他，她转过身坐回自己的位置。
上课铃声很大，课室内的喧嚣还没有慢慢开始减少，许轻若眼睫垂下，将眼中的笑意掩去。
后座的陈淮棋还是那个坐姿，一动不动，只不过视线却追随着面前女生的背影，相比许轻若的含蓄，他则是非常明显，笑意布满脸孔，嘴角高高翘起。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心情很好。
又过了两天，月考的全部科目都已经批完，许轻若也知道了自己的全部成绩。
除了物理考差和数学小小的超常发挥，其他科目都正常发挥，即使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自己的排名退到了十五名时，还是心脏一沉。
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的物理学起来要比数学轻松得多，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学数学虽然要比物理吃力一些，但是数学成绩一直很稳定，偶尔会有一些笑超常发挥，但是物理成绩起伏却有点大，考得好的时候是真好，考砸了也是真差。
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