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潭想到考完试都已经八点半,清浅最多在自习室两个小时,而且不像去食堂和教室,清浅回宿舍的道路只有两条,自己宿舍前的这条是她最习惯走的,所以与其无头苍蝇地到处乱寻,不如守株待兔地等在宿舍。
澄潭回了宿舍了,坐在书桌前,先是拿了本书看着,过了一个小时了,便魂不守舍起身走到阳台上站站,伸着头望着窗外。
辗转往复十多次后,马晓军笑了:“我说哥们,你经线子一样转来转去,我都被你叠晕了!”
澄潭不满地道:“真是的,我转你家地了?事多!”
一句话,噎得马晓军只有干笑的份,暗想这澄潭还真说他不住。
回怼完马晓军,澄潭扭头看见楼下通往女生宿舍的路上,那个烂熟于他心的身影正摇摇往前走着,顾不得套上羽绒服,也不理会马晓军喊他穿上外衣再去,一溜烟跑了出去。
“清浅。”澄潭身着棉睡衣匆匆出现在清浅眼前,声音颤颤地叫她。
清浅目瞪口呆地望着从天而降的澄潭,过了会儿,转身看了看他住的宿舍楼,明白了他应该是在宿舍等着她自投罗网,可能是过来得急,澄潭只穿了一身棉睡衣,深冬寒夜北风呼啸,几分钟就能从外到里地把他冻透。
“电话说吧,外头冷。”清浅不忍心地对澄潭说道。
“你不接电话。”澄潭委屈巴巴又小心翼翼地道。
“我接,快回去吧。”清浅推了推澄潭,示意他赶紧回宿舍去。
“不,我要当面说。”澄潭好容易碰到清浅停下来听自己讲话,他希望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吐为快。
“那你就当面说。”清浅见说服不了澄潭,不再好言相劝,抬脚往前走去,她想着澄潭受不了严寒,肯定就回去了。
没想到,这个傻小子竟然一路跟着她去了女生宿舍楼,清浅对澄潭的逼迫心生反感,便不顾他耐不得寒的体质,扔他在楼下心一狠地疾步回了宿舍。
刚到宿舍,苏荷就推着清浅出去,手里还拿着她自己的长款羽绒服,着急地道:“你快下去,华轩刚给我送完东西,看到我哥没穿棉外衣站在楼下等你,我哥说你不下去,他就不走了,你快下去劝劝他,不然他一会就冻死了。”
“让他冻死好了。”清浅没想到澄潭竟然会用苦肉计来胁迫自己,她吃软不吃硬,对于这种辖制她向来不理会,所以,不管苏荷怎样劝服、埋怨清浅,这姑娘就是坐在椅子上不动。
“你傻呀,还不快下去,不然一会你哥真就冻成僵尸了。”映雪下床,赶紧催促苏荷去找澄潭。
苏荷这才一路小跑地下楼找澄潭,倔脾气的澄潭任凭苏荷怎么劝,就是站在原地不动弹。
苏荷没有办法也不再劝,只是和澄潭一同站着,哽咽着告诉他,要是他不回,自己就陪他冻死在这里。
澄潭见苏荷果真在风口里站了几分钟,怕她真地冻出个好歹,不情愿地答应回男生宿舍,苏荷不信,要看着他回去才行。
澄潭没有办法,身上披着苏荷的红色羽绒服,一步三回首地回了宿舍,
苏荷这才放心地上了楼,进了宿舍她就不满地对清浅道:“你怎么这么狠心,我哥要是真冻坏了,你就不伤心难过?”
“他是个成年人,该做什么不做什么应该有理性的判断。”清浅平静地道。
“他是因为你才不理智的,你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苏荷替澄潭抱不平,对清浅的冷漠难以理解。
“我劝过他了,他不听呀!”清浅见苏荷生气了,解释了一下。
“你照他说的做不就行了,那时候他肯定都听你的呀!”苏荷道。
“那不就成了我听他的啦,你这也太双标啦?”清浅笑着争辩道。
“这么冷的天,你撂下他不管,就是你的不对。”苏荷爬到床上,撩开帘子道,又气呼呼地合上道。
“那你怎么不说他胁迫我呢。”清浅想跟苏荷掰扯清楚。
“你跟一个小孩子逗什么嘴!要我说你跟澄潭两个都有错,一个太犟,一个还是犟,有什么话两个人到一块说开不就好了,非得两处神伤不言语。”映雪道。
“压根就没影的事,用得着说嘛!”清浅道。
“清浅,你这是逃避,时间不早了,我改天给你细说。”映雪打着哈欠,上床睡觉去了。
自从医院出来,因为考试的原因,映雪没有答应潘明要她回公寓住的请求,可能是距离产生美,自己不天天腻歪他,潘明反而比以前殷勤,有时候还会来校园里找她,让她对他前面的所作所为有所原谅。
映雪因此的心情也好了些,觉跟着多了起来,以前非要熬到熄灯才睡的映雪,十一点刚过就瞌睡了。
清浅要等青云回来,所以没去睡,这两天青云忙得不着人影,除了考试能见上她,已经好久没有跟她促膝长谈了。
正想着,青云回来,手里拿了一堆吃的,见清浅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