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写完了?”陈旭嘬着酸酸乳看着桌上的一沓卷子目瞪口呆,沈鱼放下笔,十指交叠放在头顶伸了个懒腰。
每门课他们都分配的很均匀,一人一半,许东升还有半张卷子没写完。
周琴震惊的翻着卷子缓缓抬起手竖了个大拇指。
沈鱼起身一边活动身子一边环顾四周:“圆圆呢?”
“啊,在那边发呆呢。”陈旭说着,指着不远处的高台,陈圆坐在高台边上,两只脚在空中晃悠,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天空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不知为什么,看到他的一瞬间,沈鱼的心像是被什么人捏了一把,疼的厉害。
“我去看看他。”她说。
陈旭看着她走向陈圆的背影,刚想开口就被许东升拉住手腕,他回头茫然的看着许东升。
“让他们聊聊吧。”许东升的声音很平淡。
他知道自从那天水族馆看见陈圆被带走后沈鱼就发生了一些变化,虽然她嘴上不说,但他能感觉到。
沈鱼好像总是有不能说的心事,她不说,他就不问,只是默默陪着她。
说不定,他们能解开彼此的心结。
陈圆双手搭在栏杆上,把脸放在手上歪着脑袋看着天空中飞过的鸟儿,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女孩在他旁边坐下来,他转过头,果然是沈鱼。
“想什么呢?”沈鱼把手搭在栏杆上,摆出和他一样的姿势,坐在地上双脚穿过栅栏的缝隙在空中来回摇摆。
陈圆指着天,恰好几只大雁飞过。
“他们看上去很自由,但其实寒来暑往,也只是按照既定的规则迁徙罢了。”陈圆的声音很小。
“起码他们选择了舒服的生活方式”沈鱼没来由的说着:“北方的冬天太冷了,他们无法改变季节更替,但可以选择适合他们生活的地方啊。”
陈圆侧着头看着大雁越飞越远,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沈鱼率先打破沉默。
“那天在天台上,你在想什么?”
陈圆闻言身子猛的一怔,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
“我有想过,跳下去,一了百了。”
沈鱼的心猛地下坠,像是终于得到了什么肯定,钝痛一阵阵传来。
陈圆笑着推推眼镜:“我这个人,长得不太好看,又胖,性格不算很开朗,没有那么能说会道,学习也费劲。实在是没什么优点,做什么都挺费劲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我经常不开心,那些课我听不太懂,那些习题我做起来也费劲。我每天喝咖啡,并不是因为喜欢,只是因为没睡够,不喝会困。上课的时候我不敢打瞌睡,一闭眼醒来就又跟不上了。我妈说我笨,只能比别人更努力。”
他举起手,圆乎乎的手指张开在空中晃了晃,笑容多了几分释然:“我不怪我爸妈,他们想要一个优秀的儿子,可惜我不是个优秀的小孩。”
沈鱼盯着他,眼眶泛红,她想开口说些安慰的话,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陈圆没有等她的回应,仿佛是在自说自话,说完后他长舒一口气,仿佛呼出一口浊气,一阵风吹来,他仰起头,双手撑在身后,闭眼感受着风从身上抚过。
“你知道,为什么我那么想了,却没跳下去吗?”陈圆忽然开口,沈鱼抬头看向他摇摇头。
陈圆转过头看向凉亭:“说起来挺不真实的,其实那天,我已经站在天台上了,但迈开腿的时候,我想到了我哥,想到了你们。”
沈鱼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凉亭下许东升写完卷子正在吃周琴剥好的橘子,周琴拿着相机欣赏着今天拍的照片,陈旭蹲在台阶上抽烟盯着这边发呆,见两人回头,立刻抬起手挥了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
陈圆也伸出手挥了挥回应他。
“我想到了很多。”陈圆说着,笑出了声。
“你是不是也很好奇,我和我哥性格相差这么大,他为什么还愿意带着我玩?”
沈鱼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陈圆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缓缓开口:“我大伯和伯母很忙,我哥小时候一个人害怕,总是来我家住。”他转过头嗤笑一声:“没想到吧,我哥看着那么勇猛一个人,小时候又怕鬼又怕黑的。”
说着又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也别告诉他,否则他要揍我的。”
陈圆仰起头眼神中的光一点点聚集,嘴角出现一抹浅淡的笑意,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中。
那时候,陈圆还瘦瘦小小的一个,大伯一家总是很忙,表哥总是从隔壁的别墅里跑到他家来,赖在他的房间不走。
听爸爸妈妈说,表哥不爱学习,整天不学无术,是个坏孩子。他一开始也总是避得远远的,但表哥总能带来很多他没见过的好东西。
时兴的玩具,甜美的糖果,好吃的零食。
“我不白住你的,这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