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还在上课,电话铃就此起彼伏地响起来,他摆手示意了下,走到门外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哪位?”
“秦老师吗?”一个熟悉的女声。
“我是。”
“我是你隔壁的邻居,你们家出事了,快回来吧。你老婆让人家按在小区门口跪着呢。”
邻居的声音很急切,秦宴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中,又平缓了语气说道:“好,我知道了,谢谢您。我马上就回来。”
挂了电话后,他提前让学生下了课,自己拿起包就匆匆赶了回去。
小区门口围了一圈的人,都是大爷大妈在看热闹,他拨开人群,好不容易挤了进去。
大家认出他后,纷纷让出了一条道来。只见人群中央正是自己的妻子和一个陌生男子,他们衣衫不整地跪在地上,脖子上挂着两块牌子:“奸夫淫妇”,而坐在一边的是一个年轻男孩,一头耀眼的蓝色头发张扬得很,他随性散漫地叼着烟看向了秦宴。
秦宴脱下自己的风衣外套披在了妻子的身上,转头对大家说道:“都是误会,散了吧。”
人群中那些八卦的大妈早就已经嗑上瓜子了,都不舍得错过这么精彩的茶余饭后谈资。
妻子泪眼汪汪地看向他,旁边的那个男子捂着手,应该是受伤了。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你们打车去医院吧。”秦宴说道,没有戴眼镜的他,双眸竟然是碧蓝色的,齐非好奇地打量着他。微黄又利落的短发,精致得让人晃不开眼的五官,那深邃的眼窝和高挺的鼻梁,他应该是个混血吧,浑身上下又散发着书卷气息,不愧是学文学的。
把人送走后,人群也散尽了。秦宴走到齐非的面前。齐非踩灭了烟头,抬眸笑道:“秦老师,你好,我叫齐非。”
“哪个非?”
“惹是生非的非。”他嘴角上扬,那张脸张狂又不羁。
“齐野的弟弟。果然名不虚传。”秦宴往前走着,齐非就跟着他,一直到回到了家门口,秦宴掏出钥匙开门,齐非不客气地跟了进去。
他伸手把那束菊花递给他,“见面礼。”
“见面你送我菊花?”
“门口那家摆渡人买的,看着好看。”
“那是做丧葬生意的。”秦宴无奈地说道。
齐非也没觉得尴尬,随口接话:“正好祭奠你死去的婚姻。”
秦宴在沙发上坐下,松了松领带,不满地问他:“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齐非根本不理会他,直接坐在他的对面,答非所问道:“我睡哪间房?”
“齐非,我不喜欢你这种态度。”
“所以呢?秦老师,我不在乎你喜不喜欢。我哥让我过来,我就过来了。”
“那就认清自己的处境再好好与我沟通。”秦宴有些生气了,他连皱眉头都是好看的。
齐非似乎不会好好与人沟通,径直走向了卧室,看到那张凌乱的床铺,一把卷起被子被套。秦宴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掏出打火机将那被褥点燃,然后从五楼扔了下去。
他拍了拍手,走回卧室,对秦宴说道:“那就这间吧。”
这个疯子……秦宴连忙取出灭火器狂奔下楼,好在火势不大,不然就要惊动消防队了。他今天这个脸真是丢大了。
收拾好残局后,秦宴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见齐非已经呼呼大睡了起来。
他拨通了齐野的电话,整个人都还没缓过来。齐野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说道:“我猜你已经见到他了。”
“你是觉得我生活太无趣了,是吗?”
齐野笑道:“他在国内也没有可依靠的人,你帮我照顾一段时间,我回国了就把他带回去。”
“最多一个月。我怕他拆我的家。”秦宴累得躺在了沙发上。
“好。我有事处理,有空聊。”
“行,去忙吧。”
挂了电话,秦宴闭着眼睛休息了片刻,最近有些议题要做,又被排满了课表,却是身心疲惫,本来只想小憩,结果真的睡着了。
一股烧焦的味道飘来,秦宴从睡梦中惊醒。叮铃哐啷的声响传来,他揉了揉眼睛,才看到厨房里那个东翻西找又手拿锅铲的蓝发少年。
“我饿了。”他斜靠在门框上,盯着秦宴。
秦宴伸展了下四肢,起身从他手里接过铲子,关上天然气,瞅着锅里一摊不知名的黑色物体叹了口气。“冰箱里只有一些面条了,我再加两个鸡蛋,可以吗?”
“都可以。”齐非无所谓地说道。
“那你去餐桌那里坐着吧。”
这次他倒是很听话,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秦宴收拾狼藉,“你会离婚吗?”他问。
锅里的水在沸腾,秦宴头也没回地说道:“那是我的事。”
“你好像不伤心。所以你早就知道,是吗?”齐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