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乔尽平一起死。我偷溜进乔尽平的书房,翻找了许多地方才发现我儿子说的秘密。原来他身上的胎记根本就不是胎记,是乔尽平找来了西南异族的奇药,放在了我每日喝的催产药中,是他,设计我让我杀了我的孩子。
“今日,我终于能实现吾子的愿望,我终于可以去见他了。”说话间,乔桐伸手取下了头上的簪子,一头青丝逶地,“四殿下,您会杀了他的对吗?杀了他,杀了乔家所有人,祭奠我儿的魂灵。”
乔桐说完,就将簪子捅入了自己的胸膛,乔桐一直挺直的脊背终于弯了,她趴伏下来,悄悄朝叶辉这边的方向看了一眼,笑得很开心。
叶辉从来不知道一支簪子竟然能锋利到这种程度,他下意识地想要冲出去拦下乔桐,被雀儿拉住了。雀儿低着头,叶辉的角度看不见雀儿的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冷静了之后,他又拍了拍雀儿的头。
叶辉冷静了,不代表其他人就能冷静。
乔桐从出场就极美,即使她在讲述的时候有些疯疯癫癫,却半点不损她的美。一个美人在自己眼前决绝地自尽了,死前还在问,你会杀了他么?这场面太震撼了,以至于所有人都愣住了。
接着就是排山倒海一般的喊声,“杀了他,杀了他。”
民众的情绪被煽动至此,恨不能冲上去亲手杀了那女子口中的乔尽平,即使他们可能都分不清谁是乔尽平。
李治在堂上看着这混乱的一幕慌了神,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至此,说好的一切全都盖章定论,自己只是来这里走个过场。为什么这个过场从一开始就和说好的不一样了?是谁给那犯人的宫装,又是谁给那犯人利器?如今群情激昂,闹着要立刻处死乔家,可是父皇说要暂且收押,等到秋后问斩,自己该怎么办?
“斩。”李渊一瘸一拐走进了堂中,冲着身边的金鳞卫低声说了一句,又一瘸一拐地往下走。
这金鳞卫也极有颜色,大声冲着同僚们喊:“三皇子令,斩!”
百姓们听见这句话也不往里冲了,有个眼尖的,看见了李渊离去的背影,冲着他喊:“三皇子英明!三皇子英明!”接着,所有人就一同喊起了这句话,声音震天。
混乱之中,叶辉早早地就带着雀儿走了,却离着老远都听见那句“三皇子英明”,隐隐约约明白估计这次又是李渊设计来坑老四的。不过现下也不是分析李渊又在背后使了什么坏的时候,他摸着雀儿的头低声对她说,“回府吧?”
雀儿没有反应,叶辉当成她是默认,又接着说:“李渊下令现在就把乔家人全杀了,盛夏时节尸体放不住,定是会早早就埋去乱葬岗,你要是有意,我们就晚上去把桐姨的尸体收敛回来,让她入土为安。”
雀儿还是没有反应,叶辉仍旧当她默认,两个人回府之后叶辉跟着雀儿去了王妃院子。
他看着雀儿进了自己屋里,知道她如今肯定很伤心,想要一个人待着,也不去打扰,就找王妃联络母子感情去了。晚饭时候,雀儿仍旧没有出屋,王妃要派人去叫也被叶辉拦了,担心雀儿没胃口又怕她饿着,让厨房温着饭菜,等雀儿饿了随时能吃。
夜深了,叶辉偷偷摸摸去敲雀儿的房门,结果没人应。
“姐姐,你帮我去叫一下雀儿,就说我带她去散心。”
叶辉以为雀儿仍然沉浸在悲痛中,把已经在自己屋里休息的丫鬟叫出来。
“世子,姑娘不在屋里。”
雀儿呢?我那个乖巧的知道不乱跑的雀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