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无非就是多张嘴巴而已,即使想来要点什么,也是无伤大雅的。要是个心术不正的,那可别怪她心狠了。他的儿子可以为了子嗣纳几个姨娘,但是绝不能沉浸在温柔乡里!
“再说说你看到的,既然是来投靠的,曾经身居何处?生活如何?”
“奴婢观其衣容,发现这姑娘应该生活得不差。要奴婢现在带过来给您瞧瞧么?”
“不用。”带过来干什么,她自会过来的。
果然,一个时辰后,陆云院里的小丫鬟来报说,陆姨娘带着宋姑娘过来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让人请上来,萍妈正与老夫人下着棋,她听后就立即起身出去迎着了,毕竟她知道老夫人是个不愿失礼的人。
老夫人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美人儿,穿着得体,面皮白皙,的确和梁赢很像,但,却比苦命的梁赢柔弱。这难道真的是赢儿的亲戚?
当年,她回远在江南的娘家省亲,不曾想如今这太平盛世也会在山头碰上劫匪,好在准备自杀的梁赢救她一命。
后来得知,梁赢父亲因服徭役过劳而死,母亲病故,跟随年迈多病的祖母过活。
她十四岁那年,镇上一老员外多次让媒婆上门,表示要纳她为第十房小妾,只要她答应,就立即给她祖母治病。
她为了不让祖母担心,只能偷偷哭泣,眼见着祖母的病一日比一日严重,所以她就准备第二日直接去镇上员外家答应给他做妾。
第二日起床后,发现祖母一整晚都没有喊过她服侍大小便,心中大骇,三步并作两步跑向祖母的床边,发现祖母已去世多时。
她悲痛异常,在邻居们的帮助下,安葬了祖母。
本来是打算自己给自己谋一门亲事,奈何,大家都知道,镇上老员外看上她了。大家都惧怕老员外,毕竟,他们都租赁着员外的土地,不会为了她去得罪老员外。
走投无路的梁赢,于是孤身一人来到山上想自尽,却阴差阳错地救了她一命。
她为报答梁赢的救命之恩,将她带回了侯府,本来准备认作义女,怎料她看上了自己的儿子,说就算为妾也好。
只是儿子却说对她无男女之情,报答她也可以用别的办法,认作侯府女儿,给她挑选一个优秀的郎君,给一笔丰厚的嫁妆,且侯府永远是她的娘家,她哭着不答应,儿子没办法,终究是娶了。
后来,也没见儿子不待见她,且她多年无孕,儿子也没纳妾的想法。
想来应该是日久生情。
如今,她又冒出个亲戚,可就得好好琢磨一番了。
“到这里来坐!”老夫人和蔼地对宋樨说道,又见陆云没带着她的宝贝孙子,她不是很多放心,于是又对陆云笑着说,“你先回去,看着点圆圆,他应该快醒了。”
陆云福身应是,然后带着丫鬟离开了。
“老夫人安好,小女宋樨。”老夫人虽然叫她坐过去,但是她却不敢真坐过去。
“宋樨?听说你自称是我们侯府亲戚,不知是哪宗哪支?”老夫人仍是和蔼地问道。
宋樨见老夫人慈眉善目的,虽然知道这些世家长辈不可能如她所见到的那么温和,但还是莫名地放松了。
“我和少夫人梁赢是表亲,她母亲是我姨母,她们少时走散。我被卖时已十岁了,能记住很多事了。”
“你是怎么找来的?”老夫人听她说她是赢儿的表亲的时候虽有一瞬的神色变化,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得体的笑容。她其实不是很在意这女子是不是梁赢的表亲,她在意的是她出现在侯府有什么意图,是真的简单的来投亲吗?她说被卖了,一个漂亮的女子能被卖去什么好地方呢,她又是怎么在被卖的地方知道梁赢的呢?
宋樨见老夫人听说她被卖的时候,露出了一丝怜悯。她照着陈侯爷跟她讲的身世说给老夫人:
“中州有位员外郎,他和他夫人身下无女,那夫人有次出门上香,见我与他们死去的女儿神似,于是在牙婆手中买下了我,回去将我养着。
临终时将他们所找的关于亲人的线索给了我,说本来是想给我招个夫婿的,打听到我表姐,就是梁少夫人,还在世,让我来投靠她,我守完丧后就直奔京城了,只是没想到……”
宋樨说到后面,也露出了哀伤的神情,倒不是作伪。虽然这对老员外夫妇是假的,但是身世却是真的。陈侯爷应该对她了如指掌,所以才叫她撒谎骗老夫人的。
原来不是被卖去那种地方的,万幸万幸!养父母已经过世?身世着实可怜,人,看着娇娇弱弱却不见狐媚之气,不是赢儿的亲戚,也无所谓。要是是亲人就更好,回头让旻儿好好调查调查,如果没问题,这妾室人选也算落地一个了。
“可怜的孩子,你如今什么年纪了?”
“去年已及笄。”
之后,老夫人问什么她都答什么,不知道的也是直接说不知。
老夫人观其言行举止还算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