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少师轻轻走向李莲花和笛飞声的房间,悄悄把门打开一条缝。
笛飞声仍然坐在李莲花旁边。
“不是,你不会真守了一晚上吧?”
笛飞声没有回复,少师也知道与笛飞声说话不会有回复。不吭声就算是默认了。
“你厉害,我走了。”
“什么时候解毒?”
少师停了下来:我刚刚跟你说话你不回,我要走了你又问。
不过,少师嘴上没说啥,不然笛飞声可不会留他性命。
“今日寅时,那位帮手便会被我带过来。”
少师走了,他去找那位帮手。
少师用轻功飞了一会,来到崖顶一处密室。
“老金!”
无人应答。
“我说老金,你能不能别每次我来都装聋作哑啊?”
少师突然感到背后有动静,他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直到那攻击快要落到实处,他才躲,一个旋风般的转身,抓住那人的手。
那人却也不挣扎一下,被抓到了就不攻击了。
“老金啊,你每次都这样迎客,不好吧。”
“我也就比你先修行了一年,能不能别老金老金的叫,叫金轮大哥。还真是随了你的主。”
“主上管笛飞声叫老笛,我为什么就不能叫你老金啊?喏,酒。”
来者是笛飞声的刃魂,金轮。笛飞声的刀本来没有名字,就叫刀,但是少师可不会真的叫他刀,随后就给他起了名字,看刀上面挂着一个金轮,就叫金轮了。
金轮也蛮喜欢这个名字的,也就不反对了。他们两个可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哎,老金,你猜我看见谁了?”
“你能看见谁?李莲花。”
金轮泯了一口酒。
“笛飞声。”
少师这一句话,直接把金轮刚进嘴的酒吓喷了出去。
“主上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谁知道。今天也应该驱毒了,你顺便去见见他。走。”
“哎,哎哎,等等我!”
金轮和少师回到酒家,已经是丑时,马上就到寅时了。
笛飞声正在门口候着呢。
“阿飞,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谁?”
“在下金轮,见过笛飞声主上。”
笛飞声一头雾水,自己什么时候有过一个叫金轮的属下?
“笛盟主,金轮是你背着的那把刀……的刃魂。”
“嗯。”
笛飞声已经适应。少师都可以有个剑灵,一把刀有个刃魂也不奇怪。
“老金,来,起阵。”
他们来到李莲花旁边,金轮催动悲风白杨,少师开启扬州慢,一个刚猛霸道,一个浑厚绵长,截然不同的两种内力,合在一起却清正平和,像高山雪峰上涓涓的细流雪水,似乎天生便自带一种冰清玉洁,能净化一切。
李莲花没起来,甚至都没醒,这让笛飞声挺意外的。
疗程一直进行了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少师的脸色苍白,终于放下了手,吐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一旁的金轮连忙停下,过去抱起少师,放进他的房间里。
笛飞声过去把脉,李莲花的脉象平稳了不少,这个方法有用。
“……老笛……呵……”
笛飞声听李莲花迷迷糊糊叫了一声,看向他:“你刚才一直在睡觉?”
李莲花回答:“啊,对啊。”
这个在笛飞声意料之外。
“一点都不难受?”
“不难受啊,就是感觉清醒了不少。”
李莲花已经进行了十三次疗程,不清醒才有鬼。
笛飞声很疑惑,准备去找少师问个明白。
等他走进了少师的房间,发现少师已经昏迷了,金轮正在有条不紊的帮他擦额头上的汗珠,看起来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李莲花疗伤祛毒的过程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这个过程痛不欲生,与碧茶毒发时的痛苦一样,甚至更加疼痛。”
“那他……”
“少师剑灵护主,不舍得李门主再受苦,进行过一次后就施法把疼痛都转移到自己身上,每一次疗程他都要晕一次。”
笛飞声傻了,懵了,震惊了,没有想到剑灵会忠诚到这个地步。
“他不仅被李门主震成三节,更为他的主上付出了两条命的代价。他因强行续命,两条命才换来了李门主两年的时间,可他甘愿浪费这两条命,同时没日没夜修行,以弥补断剑所缺失的内力,修为。断剑之苦,祛毒之痛,续命之法……把他摧残成了什么样子?主上,你知道为什么祛毒疗程是三日一次吗?”
笛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