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没有回莫乂霄那里，原本“过家家”的工作也是不会留宿的，现在白月光回来了，莫乂霄更不会留“小替身”住下。
而白越，也起了“和莫乂霄断绝一切来往”的念头。
一是不想让人家白月光误会，过家家的游戏再怎么纯洁，他终究是“小替身”。
二是白越不想淌浑水，最好离容延远远的，自然也就要离莫乂霄远远的。
车停在单身公寓楼下，白越仰头看了看楼号，就是他住的那栋，顿时心里一阵鄙视——这调查得也太仔细了！
“容少还真是连装都不装一下，这算不算威胁？”
容延摇了摇头，将车熄了火，抽了根烟出来，却也没点，就那么夹在指间，扭头看了白越一眼。
“我既然知道，为什么要装？”
白越：……
好一个理直气壮，他竟无言以对。
“同样的，我既然愿意等你答复，就没必要威胁你，”容延说着，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凑到白越面前，笑道：“加个微信，等你答复。”
白越：……
明明他已经很坚定地拒绝过了，为什么这人还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等他答复？
白越看着那个二维码，很想理都不理，扭头直接下车，可是一想到容延手机上那张照片，心里却有丝丝的动摇，没法不在意。
他又装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容延的脸。
十五年，一个人会有多大的变化？难道看着有点眼熟，真的是因为以前见过？
白越心里困惑着，终究是没再说什么，拿出手机加了微信，车门都不开，直接一个单手撑，跃出跑车走了。
他心里有个疑问，想赶紧回去搞清楚。
走到单元楼进口处，白越又停了一下，扭头回去看，就见那车还在。
他走后，容延就慵懒地靠着椅背抽起了烟来，一条手臂随意地搭在车框上，嘴里叼着烟，另一只手又松了一颗衬衫纽扣，扯了扯领子透气。
啧，野里野气的，如果真是小时候那位，这区别也太大了。
白越摇摇头，进了单元楼，电梯都没坐，也就5楼，直接从楼梯跑了上去。
华市房价很贵，租房也不便宜，白越刚来的时候身上没多少钱，就租了个小单间，凑合住。
进了屋，白越赶紧打开了自己带来的行李箱，东翻翻西翻翻，箱子内壁的小暗袋也不放过，衣服一件一件往床上扔，甚至一件件抖一抖。
“没带？”
看着已经被掏空的行李箱，白越绝望地往床上一坐。
也是，一张照片而已，他离家出走走得急，怎么会想到要带照片呢。
本来想看一眼是不是和容延手机上那个一模一样的，这下没法对比了。
这时，手机微信提示音响了。
打开一看，是莫乂霄。
【嘿，容容找你出去干什么？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要不，你吃完了来我这儿，咱们交流交流？】
白越瞥了一眼，把手机扔到床上，没理，反正以后也不会再和莫乂霄有什么牵扯了。
往床上一趴，白越抱着枕头，皱眉想着那张照片。其实他不用非要对比，他记得那张照片，也记得照片上的人。
不同于容延手机上的那张，白越珍藏的那张照片是四人合照——在游乐场，两个哥哥，各自抱着自家弟弟。
两对兄弟，其中一对是白越和他哥哥白尧，另一对，严格来说，他不算熟识，但是可以说很感激，也很羡慕。
白越之所以珍藏那张照片，是因为那是他哥第一次抱他，也是21年来唯一一次。不过那天之后，他和哥哥的关系的确好了很多。
这样的好转，都是因为照片上的另一对兄弟。
当年白越也是6岁，时隔了十五年，很多画面其实已经很模糊了，但是白越依然记得那对兄弟——温柔的哥哥，小天使般可爱的弟弟。
同样是在游乐场里玩的兄弟，那对兄弟哥哥牵着弟弟的小手，温柔细心，对弟弟轻声细语地哄着照顾着。
而他和哥哥白尧，他孤零零一个人玩，他哥哥冷漠脸站在一旁，仿佛互不相识。
白越从小就不明白，他那么喜欢哥哥，为什么哥哥却对自己那么冷淡，他们不是兄弟吗？看别人家的兄弟，感情多好啊？
当时白越一个人坐在旋转木马上，羡慕地看着那对兄弟互动，一个没注意，从木马上摔了下来。
现在的白越记不太清当时的感受了，应该是摔疼了的，好像还偷偷哭了，不过很快就被那小哥哥抱起来哄了。
如果今天容延没说谎的话，当年那个小哥哥，就应该是现在的容延。
白越想想当初那个温柔照顾弟弟的小哥哥，再想想今天这个野里野气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些幻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