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转凉,边关寒冷,刚入冬便下了雪。
挽风带着茶水和点心走到意渟书房的门口,对着副将说道;“我来求见将军,劳烦副将通传。”
副将进入书房,不一会儿便出来请挽风进去。
见挽风进来,意渟对副将吩咐道:“阿怀,送一个炭盆过来。”
挽风落座意渟身边,欠身道:“多谢将军。”
副将直接把炭盆摆在了挽风面前,紫菀也布好茶水点心,二人齐齐退了出去。
意渟搁下笔,“不知今日夫人前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挽风从怀中掏出一张布绢,呈到意渟面前,笑道:“我也不知将军需要什么,刚得的贵霜边城的布防图,特地送来予将军一观。”
意渟看着眼前的布防图,眸中大惊,“夫人这是从何处得到?”
挽风将手在火上烤了烤,说道:“自圣上赐婚开始,我便着手安排调查贵霜边城的事务,想着日后若是能为将军所用,便值得了。”
“其中真假我已经派人验过,将军若想确认一番,也可派斥候前去查验,只是须得注意莫要打草惊蛇。”
烛光摇晃映照着挽风的脸,听她娓娓道来,意渟不免有些发怔。
“将军,再有几个月,便要到年关了,贵霜这几年蛰伏许久,虎视眈眈,我们何不先下手为强?”
挽风自顾自的说着,未曾注意意渟的表情变化,见他良久不说话,抬头看着他。
意渟面色尴尬的咳了一声,“不知夫人有何高见?”
“将军在这边关征战数年,贵霜也正是因为你才如此忌惮。可是将军,您总不能在这苦寒之地驻守一生。”
“只要能钳制住贵霜,我在这边关一辈子也无妨。”意渟一心想打压贵霜,在他心中没有别的事情能比这边关更重要。
“一辈子压制贵霜又有何用,若是只能在这边关周旋,何年何月才能收复丢掉的四座城池,边关版图只会被一点一点的蚕食掉。
将军用了了五年的时间在这边关平衡势力,难道未来五十年都要在这消磨掉吗?”
意渟沉默不语,收复四座城池又谈何容易。
挽风拿着火钳,拨了拨炭盆里的炭,淡淡道:“我一介女子,也无文韬武略,但是深谙一个道理。光是使他们害怕不够,还是要把他们打服才行。
况且五年前输的那一战,一直都是国人心中的一根刺,若是不能赢回一场漂亮仗,侯府又怎能扬眉吐气?”
意渟点头赞许,“夫人与本将军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只是贵霜勇猛,若是我们先挑起战争,军队必定损伤大半,无法同圣上交代,只能智取。”
挽风自信一笑,“我知将军志向,定当全力相助。”
说话间,副将突然门外禀报,“将军,红袖姑娘有事求见。”
不待意渟说话,挽风出声吩咐道:“让她进来。”
红袖进来后,给挽风递去一个纸卷,挽风接过却径直递给了意渟
意渟疑惑的打开纸条,看完之后,“这是……?”
“这是我送与将军的第二份礼物,将军可还满意?”
看着发愣的意渟,挽风忽正身对着意渟施礼道,“将军若是有需要,我的暗网随时供将军驱遣。”
意渟起身,双手搀扶挽风,正色说道,“既如此,我替国家,和边关的万千百姓,谢你相助。”
挽风同样一脸坚定的看着他,“愿为君之剑。”
二人相视一笑,挽风内心安定,终是得偿所愿。可是意渟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面对挽风再不能平静了。
挽风出了书房,步伐轻快,红袖有些不解,“姑娘为何如此高兴?”
她回身对着红袖笑得十分灿烂,“我就是很高兴。”
如果这一仗能赢,那把华阳迎回来,就有希望了。
意渟命副将把唐一白也叫过来商议作战计划,与众人看布防图和字条。
副将阿怀结结巴巴说道,“将军,这可是布防图和……和……”
意渟点点头,说道,“要不是夫人传讯,我竟不知贵霜把国主病重身死的消息封的这么严实。”
副将更结巴了,“那……那……那夫人是怎么知道的?”
意渟仔细端详起布防图,并不说话,看来是他小瞧了他这位夫人,这林挽风可不是那普通的大家闺秀。
唐一白看着这面前的绢布与字条,面色凝重,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三人商定着作战计划,意渟看着图,说道,“虽然有这布防图在手,但是我还是想亲自走一趟。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必须要一击即中,我不想有任何的意外。”
阿怀请命,“我愿替将军走这一遭。”
“不行,你要留守军中,跟在意泓的身边,听我信号。如果不慎打草惊蛇,就立刻发起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