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矛盾”的上课铃声中结束。崔时和梁小诗谁都没动,宋薇三个人不情不愿的回了自己的座位,林家萱则顶着秃了一块的头皮坐下上课。
这节课是语文课,林家萱好像很喜欢这门课程,比起上一节整节课梁小诗他们都没注意到她的沉闷。语文课的林家萱明显活跃了许多,不仅会主动举手回答问题,更是拿出了一个漂亮的笔记本写了很多东西。
“她头皮那是不是还流血呢?”崔时看的难受,杵了旁边的梁小诗一下,“她不疼吗?”
梁小诗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
“是你说不是校园霸凌的,你看到了什么?”她刚才回答的那么确定,崔时想知道原因。
梁小诗不确定林家萱能不能听到他们的声音,或者是否知道他们的存在,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她手腕上有自残的痕迹,我觉得是个线索。”
“怪不得,”崔时眯了眯眼睛,“那块总有一条忽隐忽现的红线,我还以为是和哪个男生的姻缘呢。”
“红线?”梁小诗瞅了一眼,什么都没有,“我怎么看不见……”少女顿了一下想到了老师教过的一个知识点,不太确定转向崔时,正看到他半眯着眼睛像个想看清楚又没戴眼镜的高度近视,“你看得到因果线?”
崔时努力了半天还是看不到这条线连接到哪里,果断放弃,不以为意道:“雕虫小技,也看不出啥有用的。”
鉴于当前的环境尚算安全,崔时决定和梁小诗好好聊聊。他给了小姑娘一个眼神,然后在语文老师背过身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迅速地站起来两步迈到了教室后门,一个闪身就出去了。
梁小诗发誓她没说谎,崔时真的只用了两步就出去了,估计是什么特殊身法吧,她可没有……小姑娘只好在老师下一次转身的时候老老实实的蹲下一步一步往门口蹭,好在她个子矮,蹲下被书桌挡的严严实实的一点都看不见。
崔时在门口看她一步一步蹭出来,时不时还偷偷瞄一眼老师,眼睛眨巴眨巴的像个干坏事的小猫。
“嚯,你跟个小猫儿似的。”
这话没什么恶意,但是不知道怎么踩到了梁小诗的痛脚,小姑娘气呼呼回他,“你才是猫!”
崔时被吼的莫名其妙,但是这也不是吵架的时候,他带着梁小诗猫着腰移动到走廊尽头的水房,确认周围没人之后,说道:“行了,这块应该可以,说正事吧,你知道什么是‘境’对吧?”
梁小诗点头。
所谓的“境”是指由“业”凝结而成的一种空间。佛教中讲人生八苦,有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及五盛阴。人在经历这八苦时不免会产生一些“恶业”甚至会此而伤,而死。人死后“业”不散就有可能生成“境”。这一方独立于普通世界之外的空间,由人的回忆经历和种种负面情绪组成并衍生出很多的‘怨灵’‘恶灵’‘凶灵’,带着人生前的不甘将周围的活人卷进来,一点点的折磨殆尽。
当然通俗一点讲,你也可以理解为“闹鬼”。
世界上既然有“境”自然就有处理这件事的人。九州学院就是解境人的最高学府,梁小诗和崔时是自小就与普通人不同的,拥有解境能力的小孩。这种小孩有的是家学渊源,家里祖辈都是做这个的,有千百年底蕴,如崔时。
也有普通人但却天资聪慧异于常人的,生于寻常人家,却不是寻常人,如梁小诗。
这也就是为什么梁小诗今天第一天报道,梁爸爸却只能送她到学校两条街以外。
“按理说,学院内部是不会有未封的‘活境’的,我们这应该是个意外。我不确定会不会有老师来救咱们,我的想法是得自己找出路。”这个境目前看来攻击性不是很强,崔时对自己的解境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上一轮的学院大比武,他是第一。不过他摸不清梁小诗的水平,“你可以吗?”
梁小诗乖乖的点头,“没问题。”
小姑娘看起来小小一只,目测也就一米五几才到崔时肩膀,但是一路过来淡定从容,倒像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你之前在哪上学?”崔时好奇,“进过境?”
梁小诗回答,“冀州的学校,跟着老师处理过一些小事。”怕他不放心又加了句,“我战斗力可以的,相信我。”
崔时想到她是九州破格录取的学生,应该还是靠谱的,“那好,虽然是临时组队,没签生死契,但是咱俩也算是搭档了,我再详细的介绍一下自己。我家姓崔,钦天监传人,我能模糊看到因果线,气、力都还好,反正对付一般的怨和冤没问题。”
“我家里人都是普通人,没什么家学。不过我擅长控气,要是打架,可以让我冲前面。”梁小诗投桃报李。
“哪有打架让女孩子上前的道理。”崔时可是个绅士,“我战斗力也是可以的。”
两个人达成一致,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找到这个境的生门了。
“怎么看都是那个林家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