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戏折,正练着呢。”
阿菩定在那儿,手端着书,一滴滚大泪珠忍不住重量砸在话本上,她合上书,垂头对那小厮道了句包起来。
对啊,刚才她就在想啊,预知书的主角是弋良,而话本里大都成双入对,那弋良又怎会形单影只呢。
虽书中还没提男主角是谁,但数着她身边这些人,与她关联甚多的,除了魏明夷还能有谁呢。
今日他对自己冷冰冰的,说不定就是因为自己扰了本属于他俩的时间。
她用袖口抹去泪,付了钱接过书,闷闷地走回了家。
自报恩寺后,饶阿菩就再也没翻开过预知书,可她今日不知怎的,似乎偏想印证她猜想的是否属实。
她从上锁的柜子里翻出书来,席地而坐,重新读起来。
开头页,依旧介绍一些名词,而后主角栏中,只写了朱鸢娘的名字。而配角栏里,净是些阿菩不认识的名字。然后是反派栏,有些名字是在鄞州见过的,有些想必是近来要发生的。
她继续看下去,自动忽略去最下行的那段小字。(书中主配角没提之人,皆为NPC……)
前面的内容她都看过,只不过在鄞州发生的事情,预知书中还特地出了几页插图。
有一页,是弋良在梁山,挥刀杀了十二人,而后蜷缩在角落,抱头痛哭。
还有一页,是火场中,弋良攥住魏明夷的手臂,不知再说些什么。
这些内容尽数以图画形式表现,比起文字描绘,只能大约猜出各种意思。
阿菩皱了皱眉,往后翻了几页,它又恢复之前的文字形态。
萧铎、大牛还有弋良在回京的路上也发生不少事情,但阿菩没细看,反正都发生过了,便粗粗一略,直接跳到最近。
南镇抚司里,她与阿菩所说皆是真,书中对于她与朱镇抚使吵架,描述的格外详细,以至于看完阿菩心里沉重。
翻下一页,又是插图,是魏明夷站在驯象所远远望着弋良跪在房内。
阿菩抿唇,继续翻,直到最新页,还是一幅插图。
其上画着,魏明夷站在弋良身后,似乎亲手在教导她的剑术。
她蓦地合上,愣了半晌,兀自笑出了声。如果他真的是这本书中主人公之一,那她的心意,她的喜欢,她的一切近乎像个笑话。
而且一个NPC,如何能同女主角争男主角呢?话本里,也没有说过这样的故事啊。
饶阿菩心情大起大落,到现在为止,只剩下无尽的沉闷,没地发泄。她盯着床边的画箱,神思一动,拎着便夺门而出。
当春华坊的鸨母看见站在门口的她,惊了一瞬,瞥见她手中画箱,忙招呼道;“呀,饶娘子也不用那么急。快进来进来。”
她轻轻挑唇,心想她不急,她只是想有些事情来做。
白日里春华坊不忙,饶阿菩摆好工具,看着鸨母堆的满桌画纸,她选了一阵,最后择了云舫宣纸,这纸上有云状图案,待铺上颜色,背景便不会显得单调。
色料什么的,鸨母也备的齐全,想来是十分重视的,阿菩跟楼里姑娘借了条襻膊,将自己袖子绑住,开始为第一位姑娘画像。
日落西山,阿菩完完整整画完的,只有三幅。鸨母手里拿着画,细细品味,不时笑着点头道;“极好极好,甚至比姑娘们都好看不少。”
眼前儿还坐着个姑娘,阿菩正给她起草勾线,坊里渐渐暗下来,她揉揉眼睛,却没停手,鸨母见状,搁下画,从旁拿出几碟糕点;“娘子歇歇眼,一直累着可不行。”
瞧着她还没有罢手的意思,鸨母冲一位姑娘使了眼色,在她耳边轻声道;“去把乐仙儿找来,让他劝娘子歇歇。”
乐仙儿在坊里穿衣散漫,上身套了件墨色交领长衫,遮掩下裳,腰间系了个丝绦,外边套着泡纱褙子,手里握着折扇,看着确是谪仙般的人物,就是不大应季。
他得了鸨母消息,手里端着壶日铸雪芽,敲响了阿菩所在的房间。
阿菩抬头看了眼,复又埋头作画。乐仙儿不觉尴尬,自顾自走到人家眼前,熟络地攀着她的肩,打量她正画的画。
“别碰我。”她手一抖,挣去他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又对着眼前的姑娘道,“姑娘你放轻松点。”
乐仙儿是什么人,听她这语气,便察觉到她心情不大好,想通过一直做事来避免胡思乱想。
他握拳掩在唇上,轻轻笑了下,果不其然引得那丫头侧目。
“你笑什么?”
“笑你,傻得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