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在里世界枉死城打坐的顾莫问身体里醒来的顾矜霄,睁开了眼睛,唇角缓缓微扬。
这块荒芜的亡魂之地,短短几日时间,已经初步有了一座幽冥城池的雏形。
无数的阴阳之力和天地灵气,还在不断的汇聚而来。
“现在,顾莫问能‘回光返照’了吗?”顾矜霄寒潭一样的凤目流转。
神龙化为原型,欢快地徜徉在浓郁的阴阳之力里,幸福得晕晕乎乎的。
【可以可以,别说回光返照了,顾莫问再死一次都够复活了。】
虽说,只要有方士在阴阳两界游走活动,阴阳之力自然而然就会互生,天地灵气也会激荡滋生。但是顾矜霄短短几日间,竟然能产生这么多的能量,简直叫神龙惊呆了。
不过,顾矜霄故意借了那身份不明的贼人的手,让顾相知下线,这波操作神龙也是委实不懂了。
对此,顾矜霄表示,如果顾相知不下线,那他就当真要强行圣母一把,和林幽篁为敌,拯救苍生了。
但是,顾矜霄轻声平静地说:“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磁性奇异韵律的声线里,沁着似有若无的愉悦冷静。
神龙恍然不觉,还在为被带走的顾相知操心:【万一他对琴娘小姐姐不利怎么办?】
“我在衣服里设了阵法。当然,只是解个腰带的话,是不会触发的。何况,连我都解不开的小衣,你怕什么?”
神龙忧心的老父亲一般叹一口气:【你不懂,有些事情不解衣服也能做。】
顾矜霄:“……”
……
现在,自导自演一切的顾矜霄当着林幽篁的面,神情自若说他不知道。
神龙是很服气了。
只听林幽篁说:“落花谷这种地方都敢来,不是胆大妄为,就是初生牛犊。这里死了这么多人,还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轻功好还这么擅长逃跑……”他冷冷地笑了一下,“……我就只能想到贼不走空——段猫猫。”
段猫猫?
这么萌的名字,真是很难那那人高马大的青年联系在一起了。
“段猫猫?他是贼?”
林幽篁一面示意属下根据画面所示去追,一面淡淡地说:“江湖上出名的贼多了,都喜欢称自己叫盗跖。段猫猫不同,他成名是因为在紫禁城里,明目张胆地和满皇宫的守卫,玩了三天三夜的躲猫猫。最后,没意思了自己走出来被抓。众目睽睽之下,从死牢消失了。有趣的是,比起他的行为,他当初偷了什么东西,反倒没人在意。”
顾矜霄听了,唇角也带出一点笑意。手下的琴声却忽然无声……
只见,那青色音域组成的半透明的水镜,忽然碎裂了,画面最后,一脸轻松惬意的段猫猫神色忽然一变,如临大敌。
林幽篁皱了皱眉,这点时间,显然他的人还不够追上。
“能破开我的术,来人是方士。”顾矜霄从容自若的收了琴。
林幽篁的心中也早有答案:“鹤酒卿。就知道他会来。”
……
来的人,当然就是鹤酒卿。
眼前覆着白纱的鹤酒卿,负手而立,和他的仙鹤一起稳稳地站在,这百丈悬崖的峭壁,一根横斜伸出的山桃花枝上。
濛濛发白的凌晨天光下,山风抚动长发衣袖,如同传说中吸风饮露的神仙。
鹤酒卿伸出手,唇边笑容比桃花还和煦无害:“多谢,把人给我吧。”
谢个大头鬼哦,他哪知道荒山野岭偷个人,都能撞上神仙下凡?
段猫猫的眼珠子转了转,那张扔人堆里就看不出来的脸上,堆出谄媚却不惹人厌的讨好笑容:“这不是鹤半仙吗?怎么这么早也出来散步。那个,打个商量如何?你先把人借我去还个人情,完事我就给你送回来。一根睫毛都不掉。我保证。”
鹤酒卿神情不变:“这谷口的阵法虽然被解开了,却是只进不出之势。没有我,你走不出去。”
段猫猫腼腆的笑笑:“这次就不劳鹤半仙搭救了,山人自有妙计。”
鹤酒卿收回手:“看来有内应帮你。这就是你今天要还人情的债主?”
被鹤酒卿一语道破,段猫猫瞳孔骤然一缩。
他几年前,一战成名。走路都不带低头的,听说了落花谷的神秘,热血立刻迎头燃烧。
之后用尽毕生所学,花了九牛二虎之力,还真叫他混了进来,却没想到怎么都出不去。
这风景如画的谷里满是机关和诡异的活死人,段猫猫中了陷阱,就要被发现之际,他被一个小姑娘救了。
小姑娘说,她有办法能送他出谷。
段猫猫感动的泪眼汪汪,但是他非要作:“不行不行,贼不走空,这是行规。我是一定要拿走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证明我贼王来过!”
小姑娘说:“这些武器都有主,没有燕家的仪式,旁人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