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姚兰溪都以为王兴汉准备收手,放李家贵一马。
可王兴汉心里想的是:老子又不是放马的!
放不放赖青山,是李雄说了算。
放不放胡敬富和李家贵是组织说了算。
而平桥镇乱不乱,则是由他王兴汉说了算。
至于李家贵,他工具人就要有工具人的觉悟。
要不然王兴汉留他这么长时间做什么。
“今天这场现场会,具体说一说淡水养殖失败的问题。”
王兴汉点明主题时,就像鞭子在李家贵的身上狠狠地抽。
完全不管李家贵疼不疼。
“谁先来讲一讲问题。”
王兴汉把问题抛出去了。
有支书说,“就是鱼没气了,活不了。”
“每年春夏交替要打雷的时候,你看好多鱼都浮水。”
“要死好多。”
王兴汉点点头,“赵支书用的就是生活经验。”
“生活经验就是我们在生产学习当中不可或缺的经验。”
“还有没有人说一说原因?”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就没人再说得出个所以然了。
王兴汉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许飞身上。
“许飞,你呢,知道原因不?”
放飞笑了两声,“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
“淡水养殖,很多人觉得有水的地方就有鱼。”
“但我们要搞大面积高密度的养殖呢,少了不挣钱,多了活不了。”
“水库这些鱼苗死这么多的主要原因还是鱼苗放太多,水里氧气不够导致的。”
“这个肯定不是主要原因。”
“李支书为了见效快,收益高,每亩投放量超标是一个方面。”
“另一个方面就是喂多了。”
“那个粮食打成粉在水里泡久了,影响水质。”
“你那一点点的可能不影响,但是大半个水库,你都这么投喂,鱼吃了多少,拉了多少,水质受不受影响……”
许飞这一套套地讲出来,大家才明白还有这么多原因。
那许飞是怎么知道的呢?
王兴汉跟他说的。
这些如果不提前准备,哪有许飞现在的以理服人呢?
王兴汉又接着问,“那么有没有啥解决办法呢?”
许飞笑着抠抠头,“这个,我就不知道原因了。“
王兴汉说,“这就是现场会的关键地方。”
“我们绝大多数的同志会挑毛病,甚至鸡蛋里挑骨头都能挑得出来。”
“可是能挑问题不能说明你有能力。”
“能把问题解决掉,才说明你有能力。”
“才算是一名合格的基层党员,基层干部。”
王兴汉说,“没有取证,没有研究,导致了失败,那就取证,就研究嘛。”
“不知道喂多少,我们能不能请人来教?”
“没有足够的氧气,我们能不能装机房,能不能装打痒泵?”
“没有投入就没有回报。”
“这些道理和作用,需要各位去手把手地教,去传递,去带动。”
“要不然要村支书,要村主任,要党员来做啥?”
“我党是从群众中来的,现在该回到群众当中去了……”
王兴汉给他们上着课。
有李家贵这个活教具,这第一堂课,上得是生动又形象。
临了,王兴汉看了看李家贵,又瞅了一眼姚兰溪,嘿,别看了,干活。
姚兰溪心里翻了个白眼,明面上严肃地说,“李家贵同志以个人原因为由,要辞掉支书一职。”
“小西井目前很有活力,也还有很大潜力可挖。”
“我觉得许飞这个同志年轻有干劲,又是部队回来的老党员,思想政治觉悟肯定在线。”
“我想让许飞来当这个支书,镇长觉得如何?”
恢复常态的姚兰溪是完全能跟上王兴汉的节奏的。
两人以后合做起来应该是情色合鸣的……
王兴汉点点头,“许飞,书记这么欣赏你,表个态。”
许飞就在李家贵呆滞的目光当中走出来保证道:“就如在部队一样,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李家贵这才明白,王兴汉让他等一等的价值就是:对比的道具,反面教材,垫脚石。
王兴汉这个狗几把是真的狠啊……
“许飞,镇上搞大规模淡水养殖的方向是不会变的。”
“承包方式和以往不同。”
“镇上挑大梁,大队摊一部分,村民集体投钱持股当老板。”
“你下去之后,好好跟村民普及一下相关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