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清哥!”
王耀祖喊了一句。
正准备跑路的况福清抖了一下子,回头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
主要是卫芳仪也在看他。
他这么怂,感觉有点抬不起头来了的样子。
“耀祖,有啥事?”况福清一副商量的口吻。
王耀祖说,“福清哥,你看这事闹成这个样子,还多不好意思的。”
“影响你钓鱼的心情了。”
况福清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没有!”
幸亏没大清早地发批风第一个冲过来。
要不然现在在水里的说不定就是他况福清。
况福清说,“这堰塘是你承包的,里面有网箱,又是做生意的。”
“他来钓,我来钓,大家都来钓,那你损失的钱,哪个补给你,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王耀祖说,“到底是在国营厂里混的,还是要通情达理些。”
“福清哥,我们也不整虚的,鱼你随便钓。”
“你现在不钓也无所谓,如果你时间,就替我跑一趟镇公所,把我们家老二接回来。”
“大年初一,家家户户都还在过节,我们家老二就在镇公所里坐班。”
“这边的事麻烦你跟他详细讲一下子,他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对了,况福清才想起,王兴汉现在已经是镇党委副书记了。
难怪王耀祖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看来是怕牵连到他们家老二?
况福清当下点头,“马上,我就马上开去把兴汉接回来。”
车一发动,马上又惹得一群娃娃们围观。
王耀祖看看身边的卫芳仪,柔声问,“冷不冷,要不要我回去给你拿件大衣。”
卫芳仪往王耀祖身边靠了靠,一脸的甜蜜。
这个时候,胡用已经从蒋安民的身上起来了。
王耀祖指着胡用喊,“打捶的一个都不要走。”
“大家把他们都看好了。”
“镇上的人马上就来。”
“今天无论如何都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事情不处理好,大家这个年都过不清静。”
蒋安民坐起来的时候,鼻子在出血,他横抹了一把,把血擦得一脸都是,“胡用,这个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你曰妈给我等到。”
胡用大喊,“等着就等着,你不弄我,你是我儿,尼玛卖批。”
蒋安民他妈还在那里呢,被人贴脸开大,马上跳脚还击。
蒋安民他婆娘往地上一躺,看到他男人那满脸是血的样子,拿出那乡下女人撒波打滚的样子,就在人家的麦田里翻滚……
……
王兴汉春节值班。
这是没办法的。
胡敬富早跑了。
姚兰溪在京城被他气个半死。
他初一早上天不亮,就骑着姚兰溪留给他的自行车到了镇公所。
这年头的确太无聊了。
也适合搞事。
看看书,看看材料。
快九点的时候,所长老许才来王兴汉的办公室拜年。
老许五十了,以前盼着去县里。
后来看来没求机会,想想算球,就在这里窝里等退休。
其实乡镇派出所很累的。
九十年代还好,调节一个矛盾,走到哪吃到哪。
帮百姓找找鸡鸭牛羊。
但是基本是找不到的状态。
村民靠到镇里。
镇里批派出所的。
他们反正也是一副你拿我怎样的表情。
总结一下就是:屁事儿多,全是狗屁倒灶的事。
“王书许,新年好啊,心想事成,步步高升啊……”
妈的,话都没说完,老许的手就已经伸到王兴汉的面前拿烟了。
自觉性还挺高。
王兴汉说,“老许不怪我把你留下来值班吧?”
老许点了烟,摇头说,“最不想的就是过年。”
“人家那些娃儿,一个比一个本事。”
“我们家那个,想想就头痛。”
“关键是在婆娘的娘家,真的被他们那家人给说得抬不起头。”
“正好,留下来跟王书记搭个班。”
“年前防火那些,我是一个村一个村挨着去宣传去走访的。”
“让他们一定要注意山火。”
“前段时间几个大队好多家的年猪才把肉做好,丢了十几户。”
“差点没把我忙死。”
“这两天清静了,也好让我喘口气。”
上次胡用睡他婆娘的事情,就是老许和老周去抓的人。
不过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