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看似意外,实则全是早有预谋。殷希风双手搓脸,驱散着最后一丝睡意。
曼妙的身姿出现在了楼道门口,吴雨妃脚步轻快地朝着一辆黄色轿车走去,与之前两人见到的样子判若两人。
果然蹊跷,叶琥珀如是想到。
“君子论迹不论心,就连那些得道高人的心中,也难保没有恶念。吴雨妃看起来不像是要回家,一会儿你开车跟在后面,看看她在今天这种日子会去见谁。”
眼睛瞪得溜圆,殷希风不可置信地扭过头,视线死死地盯在叶琥珀的脸上。
“什么叫我开车跟在后面,那你干嘛去?”
“六点多了,我得回酒店和文昊换班。”
俗话说一想二骂三念叨,坐在前台好端端玩手机的柳文昊忽然打了两个喷嚏,吓得快递小哥差点儿把包裹扔在地上。
“请问殷先生是住这里吗?”
柳文昊不假思索地摆手道:“我们这里没人姓殷。”
“奇怪了,地址没错啊……”
小哥儿看向快递单上「西陵酒店」四个大字,瞳孔中满是疑惑,他分明记得附近只有这一家酒店叫这个名字。
冷漠的态度让快递小哥放弃了继续询问柳文昊的想法,如果不是寄件人和收件人的电话号码全部都是空号,他也不会感到如此为难。
无奈之下,小哥儿只好抱着手里的奇怪包裹转身离开。
姓殷?柳文昊似乎想起什么,迅速切换APP后,给叶琥珀发去求证短信。
就在快递小哥即将关上车门之际,柳文昊满脸歉意地拉住了他的胳膊,并露出一副赔罪的笑。
“不好意思,这个包裹是送到我们这里的没错。最近有一位姓殷的客人刚住进来,我不小心给忘了。”
签下名字后,包裹被转交到了新主人的手里。望着逐渐消失的车尾,柳文昊的心情烦躁到了极点。
刚进酒店,叶琥珀便着急地走向前台,在看到被扔在地上的箱子后,试探地问:“地上那个东西你没打开过吧?”
“没有,是那个家伙的快递。”柳文昊朝斜后方瞥了一眼,“他自己没家吗,干嘛要把东西寄到我们这里?”
“别动!”
双手僵在空中,柳文昊挺直弓着腰,不知所措地看向叶琥珀。后者却没有打算说明理由,而是焦急地拉过柳文昊,仔细翻看起他的手。
“怎么了吗,琥珀姐?”
“没什么,你先下班吧。”
黑色瘴气只是附在手上,并未顺着血管延伸,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的叶琥珀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纸箱之上。
「晚上来酒店。」
殷希风看着手机,自嘲地摇了摇头。距离上一次收到暧昧短信,貌似还是好几年前。好不容易再次有人邀请,可对方明显不是那个意思。
“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我绝对是上辈子欠了她的!”
收起手机,殷希风找到车里的备用美瞳换上,简单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下仪容,接着自信地走向酒吧门口。
保安大哥用一种充满好奇的眼神,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了一圈儿殷希风,荧光章最终被盖在左手。
“地下一层。”
如果不是有任务在身,殷希风肯定要和保安掰扯一番。以他的颜值上二楼都绰绰有余,怎么着也不该沦落到地下一层。
“那个,厕所怎么走?”
和周娅出事的酒吧不同,殷希风身前的这家规模极其宏伟,虽然只有三层,但占地面积十分可观。
几年前殷希风也算常客,倒不是因为经常来玩,主要是日常针对某些情况进行巡查时,肯定不会遗漏这家酒吧。
地下一层没有卫生间这件事殷希风当然知道,之所以故意提问,不过是想找个不用下楼的借口罢了。
“进去后左拐,一直走到头就能看见。”
“谢谢。”
殷希风用力搓洗,可还是没办法完全去除荧光章的印记。
除了二楼,其余两层的章全都是盖在左手。而故意没有在地下修建卫生间,其实也是为了让客人有机会混进一楼。
同样的酒,一楼可是要贵上许多。
大多数人明知这个事实,可还是耐不住作祟的虚荣心,甘之如饴地从地下跑去一楼。
“但愿吴雨妃没有被邀请去了二楼。”
想要混进戒备森严的二楼,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光是手上这个短时间内搓洗不掉的印章,就足够让殷希风头疼。
好在刚刚走进人池,殷希风就发现了他的目标。
吴雨妃正目光无神地一个人站在角落发呆,倒是手里的酒下去不少。可距离她走进酒吧,前后不过才过了10分钟的时间。
殷希风寻了处方便观察吴雨妃的位置站定,随手拿起一瓶隔壁桌的啤酒,装作漫无目的地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