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怨气横生。
告病几天,等于浪费了几千两银子的税务啊。
虽说是孟宏图的吩咐,可当官不就是为了银子吗?
场面一度寂静,赵询要免除幽州三年赋税。
朝廷也拿不到银子,他们这些主政官员更是两边都不好交代。
袁保咳嗽了两声,“殿下,幽州各地税务征收规则,都是有文书记录在案的,朝廷也有备份,您擅自免除三年税务,实在是不妥。”
“不妥,哼,难道要百姓都饿死吗?”赵询不再故作友善。
袁保一时语塞,赵询这威严可不比老王爷大啊。
“可耽误了税收,军饷从何而来呢?若是士兵拿不到饷银,军营就得作乱,契丹就会趁机而入,烧烧抢掠,若军心不稳,百姓便惶惶不可终日,殿下圣明,应该能够理解下官所言吧?”
换句话说,殿下不听,是殿下蠢。
百姓不知内情,是百姓愚昧!
赵询算是看清楚了,这老匹夫表面上虽然唯唯诺诺,却字字刁钻
这种人能坐上监察御史一职,也不见怪了。
试想一下。
一个笑呵呵,卑微的人突然阴森森的捅你一刀。
接着,便扭曲的道歉道:“下…下官不是故意的。”
道歉完,又是一刀,直接刺入要害!
赵询脑中仿佛有这个画面了,微微眯了眯眼,“若是百姓造反,要杀诸位呢?”
“殿下多虑了,幽州辽远军精锐三千,在吕将军的带领下,镇压几个乱民还是没有问题的。”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压抑了起来,这话里颇有一丝威胁的意思。
“若是二十万乱民呢,又当如何?”赵询冷笑森然,突然靠到了袁保耳边,沉声道:“本王杀不了所有人,但一定能杀你!”
袁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杀气,顿时满头大汗,接连后退数步,“殿…殿下,你?”
“行了。”
赵询拂袖而坐,“老东西,就你也想威胁本王,再过几年吧。”
“殿下,你…你有辱斯文啊!”
“斯文?能当饭吃么?”
“……”
众人一阵无语,“斯文”二字乃儒家礼仪正统啊!
士大夫门阀之精神所在!
在赵询眼中竟是一文不值。
众人多是士大夫出身,能不气吗?甚至气的要吐血了。
“本王就是管不住这张嘴,诸位大人莫怪哈。”赵询心里却是一阵乐呵。
都说君子谋国,看来是个笑话了,什么斯文,没饭吃都是狗屁。
“喝茶,继续喝茶。”
见众人蹬鼻子上脸,赵询拔出了老父亲的刀削起了水果,
“不好喝吗,要不要本王给诸位大人削几个水果啊?”
“……”
众人慌忙举杯,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一个个憋了满肚子的怨气,大乾哪有这么荒唐的王爷?
但诸多人还是注意到了,赵询手中拿着的刀是老王爷的“辽远杀贪刀”。
乌黑锃亮,刀柄却是木质的,相当的接地气。
当年老王爷也算是一代枭雄,就是凭借此刀砍死了不少北境贪官,
“诸位将来要是不想往这刀口上撞的话,以后可以多来王府走动走动。”
直到这个时候,孟宏图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心里已经有些失衡了。
“我们已经没工夫陪殿下瞎闹了!”
这时,他突然站起了身,盯着赵询,“请 殿下撤回免税政策,罢免于睿!解散府中所有寒门子弟。”
“寒门刁钻刻薄,难登大雅之堂,一个也不能留!。”
这一下,瞬间点燃了众多主政官员心中积压的怒气。
纷纷站了起来,“殿下,我等附议!”
很显然,这一刻已经彻底撕破脸了。
“大胆,尔等胆敢威胁殿下!”
屏风后,耿忠再也忍不住了,拔着刀跳了出来。
见到耿忠的那一刻,孟宏图等人心里顿时凉了一截。
这耿忠的甲字营竟然归顺了王府?
他不是一直缺饷,不肯向任何人低头么
他的出现已经打破了某种平衡,令这些人忌惮了起来。
“殿下当真要一意孤行?”孟宏图死死的攥着拳头。
“不是一意孤行,”赵询走了下来,冷声道:“而是不介意同诸位鱼死网破。”
“殿下说笑了,为了北境的大局,应该不至于走到那一步,”
孟宏图似笑非笑,知道这一次威逼不会有结果了,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致,“既然是这样,我等就不必在此多留了。”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