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亲自地将王熙凤这个堂弟妹送到了府门口,看着丫头们扶着她上了车,这才转身回去了。
也不知道老爷这些日子在忙些什么,成日里躲在书房里,据她得到的消息,也并没有和那些贱皮子说笑啊。真真儿是越发地捉摸不透了。
不过倒也好,只要不胡闹,乱了纲常,自己这个当家主母的位置坐的稳当,尤氏不管,也不敢多管贾珍的闲事儿。
贾珍在忙些什么呢?自然是忙着调查府里的奴才呢。想着西府管家赖大的富庶,那么作为东府管家的赖升,只怕也是差不离的罢。
自己虽然是两眼一抹黑,原主又极为地信任赖升,可好歹地,他有个外挂帮忙。
贾敬对于儿子要整顿家业的事儿心里十分地赞同,可面子上还是将贾珍狠狠地骂了一通,无非就是那些话,贾珍表示,有原主之前挨打的事迹当着,自己被骂了几句,也实在是算好的了。
贾敬虽然人在道观,可是手上还是有几个得用之人,都是往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实在是让贾珍大吃一惊的人选。
这其中,自然是不包括口无遮拦的焦大。
对于焦大,心情复杂的可不止是贾珍,就是贾敬,也没法子将此人的胡言乱语放在心上。
可是他的话也实在是犀利,自己这是一代不如一代,也是事实。
贾珍既然接手了贾敬的这些人选,更加地有把握了,一边儿地是他自己亲自地查账,一边儿是父亲的人手在调查,双管齐下。
贾珍的效率并不是很高,他之前的人生实在是简单了些,虽然自己自诩才高八斗,可到了实际生活中,能用上的也不多。
好在这个贾珍是个腹内草莽的主儿,贾珍的进度慢,倒是和以前的性子相符。
贾敬的人手都是些能干精明的,很快地,半月之后,就是赖升前一个时辰吃了两口绿豆糕,喝了一碗雨前龙井这样的消息,都传到了贾珍的耳朵里,就更别提他的家产了。
贾珍手里拿着那些单子,带着几分隐隐地激动,又有些恼怒,总之,情绪甚是复杂。
地上的那人眼观鼻,鼻观心,一点儿也没有发现老爷的举动一般,静静地听候贾珍的吩咐。
半晌儿之后,用凉茶压制住了自己的心火之后,贾珍打发了人带着这些东西,去了道观,求见贾敬去了。
贾敬只有一句话,
“稍安勿躁!”
贾珍即便是再大的心力,也便散了个大半,可是他老子的既然这般吩咐了,又有之前的那些震慑,贾珍还真是不敢胡乱折腾,便很是郁闷地应了下来。
这下子,从忙碌变成了百无聊赖,贾珍闲的快要开花了。听着西府的琏二奶奶又打发人送东西给太太和奶奶了。
贾珍一拍脑门子,对啊,他真是头猪,来了这么些日子了,竟然一次都没有去看望过自己的亲妹子,心中的女神惜春。
兴冲冲地吩咐了小厮们准备了些子吃的,用的,贾珍便动身前往西府。
可惜,想要见着自家妹子,还真是有些不容易,贾珍看着上首笑眯眯地和自己说话儿的老祖宗史老太君,心中的更加地不耐烦了。
贾母对于贾珍这些日子的异常也是有所耳闻的,今日他既然是来了这边儿府里,怎么能错过这个打探的好机会呢?
贾珍可是族长啊,又不是自己的儿孙,若不然,胆敢这样敷衍自己,贾母只怕是早就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两人又说了些不咸不淡之言,两人都憋着一口气儿。贾母只觉得珍儿实在是太过了,对着自己这个老祖宗竟然是这样一副态度,这些话,到底是糊弄谁呢?
贾珍实在是厌恶透了眼前这个倚老卖老,明示暗提的老太太,真真儿是老不死的!
两人相看两厌,贾母对于贾珍的巨大变化很是有些吃不准,便停止了试探,开口问道,
“珍儿,你今日过来,可是专程来看我这个老婆子的?”
“这是自然,一么来请老太太和两位叔叔,婶子的安,再者就是想见见我妹子。”
对于绕圈子说话,对于现代人的贾珍来说,实在是个力气活儿,他也绕不过人老成精的贾母,便直接开口了。
“喔,四丫头啊!倒也是,这几年,你们兄妹并没有太亲热,日后可要好生地亲香亲香呢。”
贾母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态度,对着贾珍道。可话实在不是什么好话。
几年了,东府的贾珍父子都是不闻不问的,这妹子都五岁了才来关心,是不是太迟了些?
贾母对于自己的教养十分地自信,惜春实在是个冷清的性子,只怕也不会和珍哥儿有什么亲密的进展吧。
“可不是呢。”
贾珍虽然心里觉得憋屈的慌,可是面上也是带着几分笑,对着贾母道。
两人都觉得这话真是没滋没味儿的很,贾母腻歪了之后,就随手地打发了贾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