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跃,在解答你的疑惑之前,我需要先问你一个问题。”
萧跃看见麦子露出了一副郑重的表情,便也严肃地点了点头,“问吧。”
“你这次是第几次被召唤?”
召唤?
什么意思?
萧跃凝眉想了想。
他所经历的世界重置次数已经多到了他完全数不清的程度。
如果每一次重置,就相当于麦子所说的一次“召唤”,那他应该是被召唤了无数次。
但是麦子问他的问题是,“被召唤了几次?”
人通常有这么一种说话习惯。
当基数比较小的时候,比如低于10的时候,人们常常会用“几”这个字眼去提出问题。
当然,“多少”这个词偶尔也会被派上用场。
只有当基数达到非常大的时候,人们才会下意识不用“几”这个字去提问题。
举个例子,假如大部分人被召唤的次数普遍都是成百上千次的话,麦子有可能会更倾向于这样问他,“你总共被召唤了多少次?”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问题。
那就是萧跃经历了这么多次世界重置,为什么今天才遇到像麦子、静雯这样的人?
他觉得很不对劲。
如果像他这样,能保留记忆的人还存在许多,他不应该是今天才开始遇到。
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而且根据麦子的口风,像他这种经历了无数次世界重置的人应该并不多见。
萧跃深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在这种时候,他应该要这么回答。
“唔……”萧跃假装沉吟了一番,让自己看起来就像在统计自己的被召唤次数一样,“应该是第三次,或者第四次吧。”
“萧跃,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对所有人都充满了戒心。”
萧跃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角。
麦子眼神锐利地盯着萧跃,再一次问道:“我再问你一次,你是第几次被召唤?”
“第三次。”这一次,萧跃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回答错误。”
嗯?萧跃轻轻皱起了眉头。
麦子的身高比萧跃矮了9公分,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睛里面似乎蕴含着一丝愠怒,“你走吧,你不适合我的团队。”
萧跃既没有感到一丝惊讶,也没有表露出一丝不忿,在轻轻“嗯”了一声后,拉着小栗的手,转身准备离开这里。
“我是说,你自己一个人走。”麦子那冰冷的声音从萧跃的身后缓缓传来。
萧跃停下了脚步,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回过头来,那眼神仿佛在看待一具尸体一般,“你再说一次。”
“看来你是听不懂人话。”麦子一边解着衣服上的纽扣,一边对萧跃说道,“把小栗留下,你自己一个人走。”
“骗子,你之前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小栗奶声奶气地控诉道。
可就在下一秒,萧跃突然松开了小栗的手掌,然后反手从裤腰中抽出了之前那一把辰菱给他的手枪,同时压低重心,快速向麦子逼近。
在麦子还忙于脱衣服的时候,萧跃就已经一脚将其脚踝踹倒,然后钳住麦子的脖颈,并用膝盖砸向麦子的小腹,同时另一只手举起手枪,死死地抵在了麦子的脑门上。
“说遗言吧。”萧跃伸出拇指,面无表情地扣下保险,轻淡地说道。
说时迟,那时快。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之间。
可以看得出来,麦子在面对那黑漆漆的枪口时,在极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恐惧。
一滴豆大的冷汗,沿着他的鬓发流进了他的耳朵里。
“你开枪啊。”麦子死死地盯着萧跃,“反正我已经沐浴过圣水了,你就算现在杀了我也没用。你还不如去让其他人写遗书,这样方便他们下一次快速进入角色。”
“不过,你做好了背负一切的准备了吗?”说着,麦子的眼中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眼神,“也对,你这个人这么自私,又怎么会在意他们的死活?”
“在你的眼里,哪怕是小栗,也只不过是你的工具罢了吧。”麦子讥笑地看着萧跃。
那模样仿佛真的不怕死一般。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萧跃轻飘飘地问出一句,顿时让麦子的脸色发生了剧变。
眼看萧跃的食指在逐渐用力,扳机在慢慢地往后退,麦子的冷汗变得越来越多。
“萧跃,你不能杀我!”
“阿跃,你不能杀他!”
“跃哥,住手!”
就在这时,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传来几道急促的喊声。
“萧跃,你要是再不放开他,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这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