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音优雅地问道:“well, did I just see someone dieing there (我刚看到好像有人要死在那儿了)?”
James不客气地冲他挑着眉回答道:“did I just see someone moving his ass in (有人的屁股想要挪进来)?”
站在门口的本杰明在美国人出名的粗鲁面前,有一丝清冷的尴尬,犹豫着这句话过后,他是不是该进门。
茶水间三个秘书在那里议论纷纷:
“早就听说了,亚太区去年的业绩不行,被欧洲区反超了。总部把伦敦办公室一个叫本杰明的合伙人派了过来,说主持公司业务部。喏,今天到岗了。难怪James这气性这么大!”
“谁不知道公司业务部从来是事务所的大头啊,James这个亚太区主管合伙人的位置,看样子就快坐到头了。”
“也难说,James在中国都呆了快20年了吧?那口地道的中文,还带点申城口音……本杰明一个中文都不会讲的英国人,怎么管事儿啊?”
……
一群人正说着,右手边的一间合伙人办公室门突然砰地打开。一个45岁上下的男律师西装笔挺发型蓬松不乱,一看就是刚喷过的。他拖着个小箱子刷刷地朝外走,眉头紧锁眼神凶悍。一副大事不好了的样子。
他门口的秘书着急着站起来冲他喊:“哎,罗律师,还有40分钟飞机就要起飞了,来不及了啊!要不给你改个航班吧?”
那位罗律师怒瞪了她一眼拿手指着天空:“我是白金卡会员,马上打电话给航空公司,叫飞机等着我!”
夜幕慢慢降临,凯德律师事务所的灯光永远彻夜敞亮。叶小眉还在办公室里面对一叠刚传过来的文件正在埋头审阅。已经好几天了,野金医药的股价仍在不断下跌,可是管理层却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妥妥地不紧不慢地回购着,很有要和做空势力耗下去的意思。
突然,她像发现了什么似的,激动地拿起其中一份——那是一份医学专家报告,时间是一个月前,看来是公司内部安排取得的报告。意外的,专家报告称“基因改造芯片是不会以任何方式造成肠胃功能紊乱”,并从医学角度证明产品并无任何毒副作用,对人体没有任何伤害。芯片获取的皮肤“基因密码”是以物理方式获得,类似以棉签提取唾液DNA后做数据回传。
这不是该首先拿出来危机公关的文件吗?为什么留存了这么久?她忍不住将文件扫描发去公司。没想到,大半夜的,公司宣传部门直接给她来电话,说文件发错了,所有发送给律师的文件均严格保密、不得外传。
“严格保密我理解,可是正面信息,救公司的,为什么不用?等真的惹出官司啊?!”叶小眉直觉得不可思议。
“领导交办的,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叶小眉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股价快腰斩了,怎么是个人都知道公司不会出事,只有自己在操闲心呢?
她不明所以地叹了口气。
大会议室里正硝烟四起,James在召开亚太区合伙人会议。Benjamin用他的优雅伦敦音分析着去年亚太区的项目收成:more than 70% of the revenue were generated from referrals – by the headquarter. We are being properly taken care of, and being rewarded, for being ingnorant…(70%的利润都是总部推荐过来的项目产生的,我们被好好照顾着,好好喂养着着,因为我们的无知……)
James黑着脸,不服气地偏用中文向着那些中国面孔道:“律师是按照时间收费的,我们在坐的每个人的工作时间已经到达极限,根本不需要再去做中国客户的业务。我们的费率,也不是中国客户能够接受的。既然你来了,要么你行你上?“话说到最后一句,他居然满面堆笑地看向Benjamin。
Benjamin搞不明白他的意思,先自然地堆起笑脸,身边的翻译兼助理耳语了几句,他的脸僵硬地控制住没有立即拉下来。英国人在展示过自己的优雅过后,终于开始撕下面具:律所里每个资深律师及以上的人都必须出去找客户和项目,不能再靠着总部和欧洲养着。
James冷冷地一笑,无所谓地耸耸肩,”亚太区养了欧洲区的合伙人那么多年,不会介意的。去年欧洲区弄了一单欧盟反倾销诉讼咸鱼翻身,是不是不知道今年明年的业务在哪里,所以这么快人就来了好想堂而皇之分中国市场的钱?“
Benjamin皱着眉余光扫着身边的人——没搞清楚这个James到底在说什么,他只能保持面瘫。身边的助理满脸黑线,手机搜索着“咸鱼翻身”的译文。会议室里英国人言语犀利冷静傲慢,美国人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