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时逼婚孙颖的时候,他说她痴心妄想吗?他还说,他看不上她,也让她别再肖想他。那他和她,他们在集团再遇,他怎还会就对她动了心思呢?
当时两人确实有误会,这才导致他那么羞辱她。但,有时候气话才是真心话,不是吗?那些话,他若没想过,哪里能立马随意就那么说出口来?
他这心思,也是善变,实在令人琢磨不透。是孙颖欺骗且背叛了他,对他打击太大,所以后来,他才又看中了她吗?她看起来,是否太老实好说话,也太好骗?所以他才对她……
可她自认自己不是蠢货,为此,她如何能同意和他怎样?她才不想继续和他有什么接触并交往!
算了!他的心思,她想不透,还对此感到有些心烦,还是别想了。
毕竟对他没感情了,李芳晴恢复镇定很快。此时,她不免好奇,“前世你的婚姻,不是出了很大问题吗?你和我们这些失婚者,毕竟不一样。我们只是因感情失和才导致离婚,而你的婚姻,则是不仅有人介入,还遭受了欺骗背叛……你在那时所受伤害的程度,可比我们重多了。我就奇怪了,就这,你怎么还会想涉及感情之事呢?难道你就不怕再受伤害吗?”
看上了能怎么办?他对她的感情很复杂,但前世确实是看上喜欢上了,甚至还延续到如今。再说,当时他都已经失婚五六年了,他家人和他不亲近,疼爱他的祖母也离世了。那时他觉得寂寞没人陪,不也挺正常?
有人不想结婚,有人想。他家人少,舅家因母亲自戕的事,多年来,一点都不想和他,也不想和他父亲有联系。他就是想要结婚,甚至想要孩子,继而想要有人陪。他管不了旁人,但他能看清自己。
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沈庭辉苦笑了下。为确认,他还是问了她:“为避免因婚恋失败而再次受伤害,那你这辈子,就都不打算结婚了吗?”
是,她是没想过再结婚。但她并不正面回应他,而是婉转劝说:“庭辉哥,智者不入爱河。所以,我认为,你是聪明人。”
她这话,他如何能听不明白?她这是,这辈子都不打算再涉及感情之事了。而对他看上她的心思,她也表示了婉拒。这确实——比起她对待感情的冷漠态度,他确实不够克制,也失于理性。
也或者可以说,他已经走出了那段不堪的婚姻经历,而她却还没有。不然,她为何会不想再结婚呢?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看了眼手表,收束住自己的苦涩心绪,然后他说道:““帘帘,人必然是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的。所以,一个人一个想法吧……不过好在,时间是可以冲淡以及治愈一切的。”
人是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那不踏,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踏进去?踏进去,是想都淹死吗?
说不通他真是费劲!
反正要走了,以后不会再见面,不怕得罪他而遭到他以后反扑,李芳晴就打算好意提点他两句。
“庭辉哥,人生的意义,不止有那些不当吃喝的感情。你干点正事不成吗?”
这是想教他做人?
犹如长者教导并指点不懂事的后辈,她这话显得语重心长,还指摘他不干正事。为此,沈庭辉不禁哑然失笑,“我哪里没干正事?在你眼里,什么算正事?和人谈感情不算正事吗?谈婚论嫁乃人生大事——所以,成家立业不是正事?”
这人应该多笑的,看起来比平时好看许多。愣愣失神下,李芳晴讪然回应:“那倒也不是!就是那事挺惹人心烦,干嘛还总想坠入进去?你我还不如正经学习工作——”
沈庭辉的视线,戏虐般扫视过她的脸,这让李芳晴立马就意识到了什么。于是,接下来的话,她没敢再继续往下说。
沈庭辉笑问:“从前到如今,读书上乃至工作上,我从未让家里替我操心过。我这也不算太失败吧?不说我做的就是最好的,起码我学习成绩不考倒数,起码我工作也是自己发展。这些正事,我干的还可以吧?”
“总之,我轻易不求人,也少有人因此而指摘我什么,倒是你……你说别人的时候,你不得先看看你自己?你集团的工作,你表哥陈唐有帮过你的吧?”
学渣对学霸,别人家孩子对总想躺平的咸鱼,这话确实不该她这么说。被说得羞愧不已,但又不甘心认输,此时李芳晴竟恼羞成怒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啊!
昨晚她基本没睡,今早又费脑做了两份卷子,如今又经历不短的费脑对谈,到了此时,她的有限精力和耐性,已经算是被消耗殆尽了。
人若休息不好,乃至疲惫不堪,就很容易大发脾气。所以,这会她情绪起伏如此之大,不是没有原因的。所以,此时她恼羞成怒,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行、行,你都行!你最棒!成了吧?”
紧接着不等沈庭辉说什么,她顺着这恼羞成怒的不理智情绪,就直往人心口上扎,“你最棒,结果感情上却搞得一塌糊涂!对此,你还有什么可感到骄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