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眸子暗了暗,无奈的叹息一声。
忽的,一盘切成小片的羊腿肉递到自己面前,那人还端走了那两根大排骨。
林姝音抬头侧望,沈弦知直视那两条羊排,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正握着一把刀柄镶砖的小刀,熟练的剔出羊排上的肉,他的侧脸在火堆和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冷漠,黑色的碎发随意散落鬓间,一滴汗珠顺着他流畅的下颚落到凸起的喉结处。见此,林姝音犹豫片刻,还是掏出一方浅红的手帕,坐立起来帮他擦掉喉间、额上的汗珠。沈弦知也弯下身子,朝她倾斜,手里的活并未停,眉间渐渐溶出笑意。
看戏的众人不由“咦”、“咦哟”的出声打趣,林姝音瞬间面色潮红,像是受了惊吓的鸟儿般缩回位子上端坐着,头也不敢抬起来。
沈弦知明显很不满众人这波打趣扰了小姑娘主动献殷勤,一双凤眸幽幽抬起瞪过去,众人立马不敢吭声,纷纷岔开话题,吃肉喝酒。
“你吃你的,别搭理这群糙人。”沈弦知说罢,将桌前的一瓶辣粉也放到林姝音面前,末了还叮嘱一句,“我记得你平日是吃辣的,但是别放多了,长时间油水不足,猛地腥辣吃多了怕你肠胃不适。”
林姝音轻轻“嗯”了一声,点点头,拿了银筷夹了一片羊肉送入口中,油脂的香味立马在口中炸开,一点膻味都没有,带着淡淡的奶香。于是她又撒上些辣子,动筷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见着林姝音吃得开心,冥雪忍不住开口邀功,“老大,今日这全羊是不是要记我一功。”
沈弦知都懒得抬头看他,丢给他一句,“就当抵了你这些时日说的瞎话。”
“哎,哎,老大!老大!你可不能这样!”
“我就说吧,阿雪你的嘴就该缝起来!”
“绒花针线活好,让绒花来!”
“我才不缝这死鸭子的嘴,又臭又硬。”
“绒花,你骂谁鸭子!”
“你!你!你!就是你冥雪!”
“放眼望去,整个靖都的青楼、勾栏有我这么俊俏的小倌吗?”
“好啊!冥雪你什么时候去这种地方?”
“绒花,你别气!你听我说,是聆风带我……带我去的……”
“我只是去完成王爷委派的任务,是你自己点了十个姑娘,说这样更好伪装……”
“冥!雪!”
……
现下,众人乱成一团——绒花拿着洗衣木追着冥雪捶打,冥雪东躲西藏,惹得大家躲避间笑声连连,而对坐的攸月则是一脸鄙夷的看着刚刚承认进过青楼的聆风,聆风虽是坦荡,却被盯得浑身难受,尴尬的一碗酒接着一碗酒。
唯一消停的地方就是林姝音和沈弦知所处的位子了,他们一个切肉,一个吃,配合的十分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