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罪恶,腐烂,鲜红。
血色的云层笼罩在村子的上空,地面似乎都被鲜红照亮。房屋,河流,地面无一不是红色。
仔细地看吧,原来那不是云层将地面染红。
而是人间的血色,将那纯洁的云朵染成了俏皮的红。
漫天地惨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围绕着小小的茅草屋,哭喊,哀嚎,谩骂。那些无一不是曾经从他们口中说出的话语,无一不是他们造成的罪恶。
雪崩了。
从那天起,她有了纪念的理由。
纪念罪恶的理由。
————
昏暗的房间里,厨房的微波炉散发着滋滋的嗡鸣声,暖黄色的灯光,在微波炉里亮起。黑红相间的正方食盒,在里面旋转着。
少女微垂着头,眼神有些呆滞地看着那唯一的亮光。
咔哒…
微波炉的声音停了,灯光也暗了下来,她拉开微波炉的门。一股热气裹着食物的香气,从里面飞出。
那因为一觉醒来已是天黑的落寞,和梦境里纠缠的记忆,似乎被着透露着温暖的饭香一扫而空。她伸出手,想要将食盒从里面拿出来。
手指在触碰到边缘的瞬间,皮肤就感受到了一股刺痛,她下意识的缩回手捏住了自己微冷的耳垂。
“嘶…烫…”
白皙的皮肤在一瞬间就变得透红,指尖的刺痛感若隐若现的涨开。她看着自己的手指,面无表情的放在水龙头下用冰水冲。
冰冷的流水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就讲刺痛的皮肤麻木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到让骨裂弯曲都有些僵硬的感觉。
流水的声音在安静地房间里,显得尤为明显。
那双幽深宛如深潭般的眼眸,在那一刹仿佛再一次坠入了深渊。原本燃烧起来的小小蜡烛,在那一刻被无声的风吹过,烛火晃动,明明暗暗似乎在无数次的交锋中要熄灭一般。
那双深邃的瞳眸里,闪烁着黑暗中涌动的流水。
水龙头急促的流水仿佛要将眼中的希望熄灭。
当当当…
水野稀下意识的关上水龙头,看向被敲响的门。她眼中闪过错愕,光透过门缝钻进她的眼中,那细而微弱的线,无比碎弱似乎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当当当…
敲门声再一次响起,还有门外若隐若现的交谈。
“是不是睡着了?”
“这么早,这才十点吧。她睡的这么早啊。”
被水冲过的手,麻木地按在门把手上。黑色的发丝顺着肩膀滑落,熟悉地声音流入耳畔,让她瞪大了那双黑色的瞳眸。
咔嚓…
房间门被一点一点打开,光透过打开的门缝挤进了她的世界里。
明明天是黑的。
可是那一刻,她的世界被照亮了。
“啊,开了开了。”
“小稀。”
“我们回来了。”
“哈,她都傻了,没想到我们会回来吧?”
“感动哭了吗?”
“稀,生日快乐啊。”
硝子提了提手中的蛋糕,她笑容灿烂比头顶的灯光还要耀眼。五条悟率先挤开了两人,探着头走进了房间,夏油杰跟在他的身后,眸子里闪烁着温柔地笑意。
他伸出手,搜了搜少女柔软的发顶。
“吓了一跳吧?”
她怔愣着点头,想要说话,却感受到了喉咙的酸涩。
她几乎克制不住地想要哽咽出声,看着突然回来的三人。她愕然的说不出话,像是声带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惊到了哑然。
“你们…”
夏油杰勾唇笑着,薄唇勾起的笑意戴着不易察觉的宠溺与温柔。他抬起手,那是一个牛皮纸袋,他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纸做的礼帽戴在少女头顶。
“生日快乐。”
“小稀。”
明明灭灭的烛火被一双温柔的大手,遮挡住了风浪。
无声的风不知在何时熄灭了。
她看着房间里的三人,房间的灯也随之亮起。
天会亮的,没有太阳也会亮的。
水野稀歪了歪头,她有些不解的看着几人。
五条悟左看看右看看:“你这房间还真是像没住人一样啊。”
硝子嘴角抽了抽,下次扯过他的衣服:“喂,别偷吃生日蛋糕!”
“稀还没有许愿吹蜡烛呢!”
五条悟悻悻收回手,丝毫不尴尬的把手伸向了另一个盒子里的蛋挞。
“你们…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水野稀没忍住问出口,夏油杰站在她身旁,浅笑:“资料上,有你的生日。”
水野稀还想要问些什么。
“喂,你们俩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