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办了个捶丸赛，本宫也来凑凑热闹。”皇后笑道。
冀王连连拱手：“多谢母后看得起。”
瑞儿蹦跳到他面前：“巽哥哥，我也要参加。”
冀王先瞟了一眼皇后，见对方笑眯眯的神情并无变化，目光落回瑞儿身上：“好，好。”
瑞儿嘿嘿一笑，两手背在身后，伸长脖子看人，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数：“唉？是不是少了一个？”
冀王疑惑眨了眨眼，回身一望：“……怎么，司空真呢？他上哪儿去啦？”
沈玉宁突然一抖，花信轻啊了一声。
不远处，一身浅紫宽袍的青年缓步行来，春时料峭风盈袖，躬身给皇后见礼：“参见皇后。”
瑞儿眸一亮：“阿真！”
皇后不动声色地笑道：“本宫刚还在想怎么真儿不在，你这是又跑到哪儿去了？”
司空真微有赧然：“臣无状，刚遛了一圈。”
皇后慈爱地摇摇头：“对了，本宫可好久没见你姑姑了，近来她都不入宫，你得空帮本宫跟她说一声，就说本宫备好了茶等她。”
司空真道是。
皇后看了众人一眼：“行了，都去玩吧，本宫去亭子里坐坐。”临走前又看向瑞儿：“你啊，一会儿小心点，别让母亲担心。”
瑞儿笑嘻嘻地，早蹭到司空真身边。
“是！母后！”冀王答得响亮，一把捞起沈玉宁，紧紧抓住她的手臂，生怕人跑了。
东宫伴读顾忧摇头道：“男女授受不亲，哪怕父女兄妹。”
一边的万小侯捞起他的袖子，揶揄道：“那男男如何？”
顾忧缓缓抽回袖子：“侯爷莫开在下玩笑。”
万小侯爷哈哈大笑，书呆子就是有意思。
果然大领导一离开，聊天的氛围都亲切许多。
所有人中只有永王沈蒙一脸不耐，尤其看到司空真后，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上回那一箭之仇他可没忘！
今日在这捶丸场上，他沈蒙非要捶他司空真个满地找牙！
司空真直接忽略了永王如同野狗一般的目光，瑞儿悄声道：“蒙哥哥怎么好像要吃了你？”
司空真微笑：“可惜他牙不够硬。”
瑞儿也笑了：“从小到大，他总是吃你的亏，我也不喜欢他，他凶巴巴的。”
冀王合掌道：“好了好了！诸位……那个，今日能将诸位请来，小王……甚感……甚感荣幸。”
顾忧摇摇头。
万小侯抱臂看好戏：“真是为难他了。”
永王：“究竟开始了没！”
冀王依旧拉着沈玉宁，即使逼自己不去看，她的目光仍旧有意无意地落在那个人身上，看他微微倾身，与沈瑞儿相谈甚欢，彼此随意又自在。
紫衫公子，鹅黄少女，的确很相配。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注视，司空真偏过头，那双熟悉的凤眸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沈玉宁垂下眼，能感觉到他在看她。
这是对他而言的第一次见面，她根本不敢直视他的脸，不敢去读他的表情。
其实他应该早就看到她了，可是……也许他根本不想见到她，这可以理解。
她是时时刻刻提醒他自身残缺的一道咒。
花信道：“公主。”
沈玉宁摇摇头，长出一口气。
冀王眉飞色舞道：“今年的捶丸赛本王想出了一个新点子，以往大家都是各比各的，这次干脆来个双人捶丸，如何？”
瑞儿插嘴道：“什么双人捶丸？”
冀王道：“就是两两作为一方比赛，赢也一起赢，输也一起输。”说着转头看了眼沈玉宁，嘿嘿笑道：“至于与谁合作诸位可随意，本王就先……”
“慢着。”说话的是抱臂的万小侯：“敢问冀王殿下，这里一共七个人，怎么凑双？何况还有两位姑娘，自行选择，是否太不公平了？”
顾忧难得侧目：“侯爷所言甚是，不过殿下的提议也妙，依在下看，不如抓阄决定谁与谁一道。”
万小侯点点头：“东宫伴读果然有脑子。”
顾忧抬袖与他拱了拱。
“这……”冀王殿下很忧伤，他做梦都想赢一回，可惜自己太菜，这次好不容易抓住了沈玉宁，绞尽脑汁才想出双人捶丸这个点子。
那边永王已经暴躁地开始挥球杖了：“你们到底还比不比！”妈的！
冀王咬牙找最后的援兵：“司空……不！阿真，你怎么说？”
司空真抬眸。
他的目光淡淡地，落在冀王抓沈玉宁的手臂上，很快移开了，低笑一声：“那就抓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