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曾说过....‘繁华,终归是少数人的’。三人又走了一会儿,妘挽在一处人来人往的街角,看见一对行乞的母子,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大,男孩也不过五岁左右,两人衣衫褴褛,跪在地上,拿着一个破碗,向过往的行人卖力地乞讨,有好心人路过,会往他们的碗里扔一个铜板。“丁香,把烧鸡给她们。”妘挽道,“好咧。”丁香小跑着,把烧鸡递给了他们,那对母子接过烧鸡,连忙给丁香磕了好几个头,弄得丁香很不好意思。奇怪的是,母子拿着烧鸡并没有立马大快朵颐,而是把烧鸡包好,拿起破碗走了。
妘挽三人在后面跟着这对母子,穿过闹市,在安静的窄巷里来回的穿梭,走了许久,见那对母子进了一所破落的园子,园周荒凉,背靠山丘,门匾上“孤独园”三字的字迹已十分模糊,站在门口向里望去,有十余间房,但屋顶瓦片松动,露出大大小小的窟窿,园子中间有个不小的院子,因无人打理,杂草丛生,乱石成堆。此时的院中挤满了许多如那对母子一样,衣裳破烂,蓬头垢面的流浪者,妘挽找了许久才在人群中找到那对母子,原来他们不只有母子,而是三口之家,眼见之时,他们三人已经分甘同味。男子靠在一块石头上,腿上缠着脏脏的纱布。“丁香、丹夏,把我们身上的吃食分给这些流民。”妘挽吩咐道,两人应后,很快就动作了起来,不一会儿东西就分完了,众人纷纷磕头答谢。
刚刚那个小男孩儿吃过食物后,一抿嘴便向园后的山丘跑去,妘挽注意到了他,就紧随其后,男孩儿一路蹦跳着往山顶跑去,很快一间木草房映入眼帘,里面依稀传出读书声,男孩儿好像也听到了,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呲溜烟儿地跑进了屋内,原来这是一所学堂,可看这不太坚固的木制构造,怕是临时之所。走近草屋,妘挽注意到,屋檐下的一角,有一个小姑娘,正拿着一个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突然看见不远处的妘挽三人,像是做了坏事被发现一样,扭头就往山下逃去。妘挽上前一看,女孩儿刚刚所在的地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原来她是在‘偷师’啊。
妘挽笑了笑,往女孩逃跑的方向看去,山的另一边有炊烟袅袅,想来是有村舍,妘挽三人便沿着山道向山下走去,刚走到山脚,便看见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村落。走在村间的小道上,她们看见了打猎回来的猎户,砍柴归来的樵夫,扛着锄头从田间归来的农夫,和挑着扁担从市集卖货回来的小贩,他们迈着健硕的步伐,从妘挽身旁走过,却皆投来异样的目光,大概是她们这样的装束在这里并不多见吧,男人们劳作回家,女人们也做好了热腾腾的饭菜,他们邻里和睦,到处可见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端着碗席地而坐,边吃边聊的人们,他们吃饱喝足后,又各自散去,继续自己的营计。
妘挽三人在村子逛了一圈后,便沿原路返回,正巧碰上草屋的学堂下课,孩子们开心地冲了出来,最后出来的是一个男子,男子看上去三十岁左右,身材修长,小麦肤色,虽然一身布衣但收拾地格外干净。妘挽上前拦住男子的去路,拱手道,“请问,先生可是府衙派来的夫子?”男子看了看她们三人,也作了揖,客气地道,“非也,在下不过是闲时,教这些孩子识些字罢了。”妘挽拜道,“先生仁爱。”男子也是一拜,便离去了。坐上回程的马车后,妘挽对二人道,“今日之所见,切莫对外人说了去。”二人点头应道。
一日,丽孺人、司孺人、乐孺人和凝承微在倚雪苑斗花,她们把自己精心呵护的花卉拿出来,彼此相互品鉴,看谁的花品种新奇且开得艳丽。“小心着点,这盆白玉海棠可比你值钱多了。”丽孺人厉声冲着抱着花盆的婢女喊道,转头又喜笑颜开地说,“大家都听说了吗?前日里咱们的太子妃去畅春阁求见太子,结果太子说有事,把她给撵了回来!”司孺人笑道,“听说了,听说了,见都不见,看来太子啊....着实是恼她了。”乐孺人幸灾乐祸地说,“照这么下去,她这个太子妃可算是名存实亡喽。”三位孺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三位姐姐可别高兴得太早了,三月里....可是有件大事的哦。”凝霜说道,司孺人反应快,“承微说的是三月春猎吧。”丽孺人道,“三月春猎?这与太子妃何干啊?”凝霜赏着花,不紧不慢地道,“今年春猎是太子妃嫁来炎国碰到的第一个盛会,听说她喜爱骑马,在东夷国就常去马场。”乐孺人道,“太子如此厌恶她,怎会带她同去。”“太子当然不会主动提及,但别忘了,咱们的王上可是颇为喜欢她,若她开口,王上必定准许。春猎短则一月,长则两月,两人朝夕相对,回来就不知是怎么个情景了。”丽孺人听后气得一跺脚,司孺人和乐孺人也不似先前的开心了,她们只是太子的妾室,是不可能去参加春猎的,这是她们无法改变的事实。“不过凡事都有个意外,事在人为吗。怎么样,诸位姐姐看好了吗,哪株最好啊?”凝霜道,丽孺人笑了一声,率先道,“哎呀,还用看嘛,妹妹你的十八学士一看就是极品,我们的....如何比得过呀。”说着她便朝司孺人和乐孺人使了使眼色,两人也急忙附和着,凝霜笑道,“茶花虽然不及牡丹艳丽,但这株十八学士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