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也是走不丢的,但是红线是灵力所练,可隔千山万水,这手拉上,总不能分开了。
择昔怔了怔,手被隔着袖子抓住。
银惑扫他一眼:“你太慢了,我不回头,你就该走丢了。”
择昔笑了,掩不住激荡不已的心情,眠唇道:“那仙主可要抓紧我,不然我走丢了,就找不到仙主了。”
银惑又不是三岁小孩,择昔这么大一个人,还真能走丢不成。
心想择昔什么时候这般矫情了。
矫情就矫情吧,谁叫择昔是她姻缘仙府的人,她这个姻缘仙主,总不能真叫外人笑话她把自家的仙侍弄丢了吧。
银惑边走边道:“你啊,以前只知道你老气横秋的,跟爷爷似的,总管着我不许这样不许那样,现在想想,我们好像是同岁啊,让你又当爹又当娘的养我几百年,说起来还是我害得你成这样的。以后你大可不用在背这包袱,自己怎么如意怎么来,做个明媚的少年郎。”
少年郎,择昔嘴角抽了抽,有九百岁的少年郎吗?
在银惑的判断里,她这年岁正好是花季少女,那择昔和她同岁,不就是少年郎吗?
银惑有这样的判断,是因为她前五百年,元神有缺,一直是婴儿形态泡在灵液中,第一次醒来,才从婴儿长大了一点,成了十岁模样的女孩。
之后两百年,吃了不少灵丹妙药,才有了现在这十六岁少女形态,只是她一但受到外力袭击,或是自己精神极差,就会变回十岁女孩。
而这一切,是因为她元神有缺。
她是个怪胎嘛,她有自知之明。
能活一天,就要快乐一天。
以已渡人,银惑也希望择昔能快乐。
灵域的生灵寿数都很长,九百岁在一些大族看来,就是小家秋,称择昔为少年郎,也不为过了。
反正择昔是接受不了他当自己是少年郎来看的。
他在外头行走,端的是少年有成的仙君之姿,持重沉稳。
就算做为姻缘仙主的仙侍,他也不能只做个明媚的少年郎啊。
看择昔不言一语,银惑又道:“你啊,就是被爷爷给教坏了,现在爷爷又不在,你不必听他的,听我的。”
小仙主背着自已爷爷还说爷爷坏话,这要叫老头听到了,得多痛心。
当初散尽家底,换来灵液给银惑稳魂五百年,搞得自己一手创办成名的姻缘仙府成了无人问津的山野荒屋,虽然之后抛弃了小仙主四百年,但也不至于落得在小仙主嘴里成了教坏人的老头吧。
这事择昔得给老头正两句,他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
“银惑,老仙主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日后不可……”
不等择昔说完,银惑哼着:“你看看,你教训起我来了,我是仙主。在说了,我说那老头两句,他要是觉得我说错了,他出来打我啊。”
一走四百年,就这么不待见她啊,也不说回来看看她。
如今她名声大噪,老头但凡还在灵域,总能听说一点她的现状,来偷偷看看她也好啊。
银惑咬牙狠狠的跟自己较劲。
择昔看她这样,倒是意外。这是他第一次看银惑念着老仙主,想见老仙主呢。
择昔不禁问她:“银惑,你可是想见老仙主了?”
说银惑多想念老头谈不上,但老头把姻缘仙府传给了她,老头离开时她还小呢,虽然是五百岁了,谁叫她不好长,就长成十岁模样。
现在记忆都模糊了,想不起他的脸长什么样子。
银惑摇摇头:“爷爷定是有他自己的事,姻缘仙府他都放手了,这四百年也不曾回来过,我早都忘记他的模样了。”
也是这会儿提起,银惑心中有点怨气,就发泄一二。
其实她心里清楚,她不该这般说爷爷,爷爷为了救他,是费了心力,也实在是心力交瘁,才会离开避世。
银惑叹一声:“不提他了。择昔,走快点,我肚子有些饿了,去细雨长风楼吃果点。”
银惑拉着择昔跑,择昔也没有停留。虽然做不到银惑嘴里说的明媚的少年郎,但他可以手中握星光,眼里藏流云,留在她眼中,活成她心里永不忘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