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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1 / 2)

宁康元年,桓温病重,认为其长子桓熙缺乏才干,将大事托付予自己的弟弟桓冲。

其次子桓济与兄长桓熙及亲叔桓秘合谋想杀掉桓冲,事败,桓冲将桓熙、桓济兄弟一起徙置于长沙。

桓济之妻,新安公主司马道福不愿受流放之苦,遂与之和离。

同年,逼婚琅琊王氏,王献之,尽管此时王献之已有妻室,郗道茂。

琅琊郡向来四季分明,多雨季,这一场秋雨来得却比以往要早。更是合了现下王氏族人心境,府邸中失了往日和煦,只余了萧索悲戚,尤以王献之为最。

那日圣旨的到来,王献之与其妻郗道茂不过成婚半年,因着自小情谊,二人鹣鲽情深,琴瑟和鸣。

王献之随了父亲的情深,只想与郗道茂相伴一生。

他为抗旨,不惜用艾草烧足,致脚足有残,却使得公主下定了嫁与他的决心,谁不想得一情深伴侣。

公主本是喜慕有“风流蕴藉,乃一时之冠”之称的他,现下更是为其对妻子的情深而倾慕向往。

当王徽音带着侍女走到七兄王献之居处时,是轮到了她照看一二。

昨日,郗道茂不忍夫君为难,自请和离,已离去。

徽音想着昨日看到的离别之景,一贯的冷静无法保持,双眸盛满悲伤。

相爱之人,一个强忍泪水,背过身决然离去;一个不顾脚伤,步履踉跄得想要追回,他们之间如隔天堑,一别再无相见之日。

王献之跌倒在地,肝肠寸断的注视她离去的方向,终是因为近日的经历,身心俱伤得晕厥过去。

此后,徽音与家姊,王孟姜轮流前来照看,期间,父亲与其他几位兄长亦来探望过。

进入王献之寝居,她率先看向侍立一旁的小厮,见其满面悲意,垂首而立。

她心下微叹,便知七兄依旧未醒过,将随侍者遣出寝屋后,跪坐在了七兄榻旁。看着七兄失去血色,凹陷了一些的脸颊,哪里还有旧时的风采。

徽音满眼哀戚,一边担心七兄,一边还担心着离去的郗道茂,其父郗昙已死,郗家没落,她此去投奔其伯父郗愔篱下,也不知其伯父郗愔为人如何,她是否能安然无恙。

见四下除了他们便无其他人,徽音这才能将心里繁杂的思绪托盘而出。

“子敬阿兄,请不要再伤神下去,表姐一定不愿见你这样,圣旨已下,这事本就无可回转,你们亦为此抗拒过,她离去是不想连累你。你还有我们,父亲,兄长们,还有孟姜阿姊,我们都很担心你。”

说着,她的眼泪已经流下,声音哽咽。

“表姐虽与你离分,但只要想着所爱之人还活着,这便已经足够了,不是么?”

说到这里,她已经泣不成声,她想到了病逝的母亲郗璇,那是她第一次知道死别的含义,那种痛,让她每一次忆起,都如剜心一般。

那之后,使得她更加注重她的家人,而她所思所愿皆是家人可以平安喜乐余生。

当徽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耳边捕捉到了床榻上传来的一丝动静。

她满怀欣喜的看去,就见七兄睁眼看着她,心里的喜悦散去,她立即准备站起来去将侍者唤进来,同时请个医者过来。

然而手上传来的一道不重的拉扯感,让她止住了动作,重新跪坐回去。

七兄刚刚醒来,没有多少气力,声音干涩嘶哑,这一病如山倒。

“我明白,小妹,我都明白,可我心好痛,本应同郗姐偕老,何以至此?何以至此?”

他潸然泪下,泪水打湿了帛枕,一眼望去便可知的哀痛。

见他这样,徽音哽咽无言,只得握住他的手,想借此给予他一丝温暖。

兄妹二人相对而泣,待两人都平静下来,徽音整理好她同七兄的仪容,才去将屋外的侍者唤进去,又吩咐几人将七兄醒来一事告知给了家人并同时请来医者。

见父亲,兄长,阿姊到来,她避去后方,为他们让出来了位置去探望。

站在人群后,徽音看着七兄强逼自己露出的一丝微笑,不知怎的,她心里有了一种感觉:与表姐的分离,会成为七兄一生的心结。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年方二八结两姓之欢,落得这等结局。

她转头,有些失神的透过开着的窗户看向有些暗沉的天际,心下黯然。

自那日后,见七兄精神一日日好了起来,徽音宽慰了不少。

如此过了月余,一日,父亲将她唤到书房,她到时,见除了父亲,兄长也都在场,心下有疑,应是发生了和她有关的事。

见父亲面色不虞,便知不会是什么喜闻乐见的消息。

父亲垂眸思考良久,终究是下定结论。

“太姜,明日你便去河东郡安邑,你姨祖母家寄居养病。”

徽音看着父亲,困惑不解,不明白为何要将她支离建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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