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薄着实没想到,他派人去打断腿的那个人还能给他带来意外惊喜。
暗卫跟着那个男人,原是想找机会动手,谁知那个男人整天的行踪神神秘秘,仿佛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出于直觉,他们多跟了他一段时间,结果就顺藤摸瓜的发现了距离金城几天车程外的一座金矿山,这年轻男子在暗中将炼好的黄金兑换成其他物资。
那矿山在很隐蔽的地方,周围被人用相同的阵法布置,一看就与黑风寨外的手笔十分相似,暗卫不敢隐瞒,如实都报给了谢长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按照梁朝律令,金矿一经发现,理当上报朝廷。
萧家发现金矿隐瞒不报,是犯了欺君大罪。
谢长薄敏锐的察觉到金矿一定与失踪的人口有关,他暗中命人将守在陇西其他地方的飞麟卫都调了过来,守在金城外,只等命令。
又给皇帝写了一封加急密信,信中大肆渲染萧家为求谋反暗中用金矿换盐铁武器一事,恳请皇帝下旨查抄萧家。
他知道他的好父皇一定会答应的,毕竟除掉世家是他的最大心愿,同样,他也极其厌恶萧家的存在,那会让他时刻想起那段屈辱的经历。
他命人暗中混进那座金矿,果然里面都是被逼着挖矿的失踪人口,他又让人悄悄给金矿里塞了些谋逆的物证和人证,萧家胆小如鼠,只敢搞些贪污之类的小动作,他不介意帮他们做大做强。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
姩姩这日早晨醒来,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萧府上下都笼罩着一片低压,仿佛黑云笼罩,府邸即将迎来大灾祸。
自从谢长薄那日警告她不要乱跑后,她就乖乖呆在客院里没有再出去。
但是她还是发现院子外看守的侍卫又多了四人。
真是好气哦。
姩姩在屋中用了早膳,借助梯子爬到青白色的院墙上往外看。
虽然不能出院,但是没人阻止她坐在墙上往萧府其他地方看呀。
至于被其他人发现了笑话?
无所谓,反正她马上就去长安了。
客院的围墙不是很高,但是也足够姩姩眺望到许多萧府的事情。
比如有丫鬟和萧家的庶少爷在假山那里偷情,再比如有送糕点的丫鬟躲在墙角将糕点都尝一遍再重新摆盘给主家。
他们都以为自己在死角没人看到,殊不知姩姩这是无人机视角,能全方位俯瞰到,姩姩这几天就靠吃瓜度过。
总归大家一般也不会抬头看,基本没人发现她。
不过今日不同。
不少丫鬟侍从都惊慌失措的带着包袱往府外跑,有的被飞麟卫拦住搜剿财物,不肯上缴所有财物的和反抗激烈的直接被一刀抹了脖子。
姩姩起初看到飞溅的鲜红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毕竟飞麟卫在她的印象里和现代的军人也没差别了,说是十分好也不为过,没想到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揉了揉自己杏眼,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但接下来还有更恐怖的,但凡是萧府沾亲带故的主子,统统都被飞麟卫抹了脖子。
这群侍卫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衣物上有银线专门绣制的飞鹤,提着刀在萧府里四处刀人,好似一群误入羊群的饿狼。
而且看久了姩姩发现他们是有组织的,似乎每个人刀萧家的哪些人都是有计划的,刀完了还会收尸检查,不存在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暗中出逃。
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来电视里那种主角面临灭门惨案趁乱逃跑的情节都是瞎编的。
姩姩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总是调戏丫鬟的庶少爷想从院子的后门逃跑,被堵在后门的侍卫直接抹了脖子,血把门口的黄色腊梅都染成了鲜红,那个少爷连声求饶都没喊出来。
这场面太血腥了,萧府仿佛成了人间炼狱,一时间人人自危,唯有姩姩这边的客院没有人过来,当然跑过来的人都被守在周边的飞麟卫先解决了。
姩姩看得有些犯恶心,虽然都是干脆的抹脖子,但是视觉冲击让她这个现代来的人还是胃里不适。
她之所以现在还看,是因为她想做个对比让心里好受点,跟这些杀人不眨眼的人比起来,她为了自保杀那个山匪的行为简直称得上菩萨转世。
青芝抱这个三层的食盒从院外慌乱得跑进来,她原本是想去厨房给小姐拿些糕点过来,谁知道萧府乱成了这样,若没有守在门外的飞麟卫贴身护送,她恐怕也会被误杀。
“小姐,小姐您在哪?”
一进院子她就大叫着疯狂找姩姩。
鹤羽着一身黄衣正在梯子下守着姩姩,闻言不解地转头看她,不明白她怎么去取个糕点就疯成这样了。
青芝看到她,顺着梯子往上看,正看到了穿着桃粉色襦裙,绑着蝴蝶发髻的少女坐在青白色的围墙上往外瞧,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