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明替她推开门,略站在她的身前,替她挡了挡冬夜的风。
这位姑娘简单束着发髻,头发垂在腰侧,一脸冷漠像幼时的教书先生一般,偏生眼眸水润得很,像只装凶的幼兽。
“云寄。”她淡淡开口。
蒋明点头,“云姑娘,这么晚有劳您了。”
云寄还是那般冷淡的样子,“病人生病不会按照时间早晚来,我只是尽本职,不必谢我。”
犹豫片刻,她立柱,语重心长的和蒋明说。
“我知道将军大概有些特殊的癖好,可那位姑娘是禁不起这么折腾的,不给饭吃还吃那些药,对身子自然是不好。”
“药?”蒋明疑惑问道。
云寄点头,脸上带了些不明显的怒意,“那药成瘾,我劝将军还是速速断了。”
说完这话,两人已然到了将军府的后门处,无人看守,云寄轻轻一推就把门推开,同蒋明行了一礼,就独自往巷子里走去。
蒋明站在原地,“药……什么药?”
左右想不通,他快速回了君子轩,推开卧房,入目就是屏风上的剪影,一人躺在榻上,一人坐在榻边,聚精会神地看着榻上之人。
好一对璧人啊,蒋明咬着牙。
“你的名声是彻底不要了?”蒋明从屏风后移出来,看的更加真切。
霍元卿一个拿惯了短刀长枪的人,平日大大咧咧地喝酒恨不得洒出一半,此时竟然跟绣花一样精细的,在给江兰若移开黏在脸上的头发。
蒋明气的差点倒过去。
伸手扶住屏风,才算是稳住了自己。
“你你你……”他挪了两步,伸出食指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
“这是你小娘!就算她是冲喜的、填房的,她也是上了霍家族谱的,你的小娘!”
“不是青萝院那些莺莺燕燕,也不是大漠上脱了衣服就拉着你往榻里钻的塞外姑娘,你如今……成什么样子?”
“外界传你,说你荒.淫.无度为所欲为,仗着圣上和太子,没人管的了你,喊打喊杀世上没一个人能拦着,可你是这样的人吗?你不是!”
蒋明压着声音冲他喊,“老将军才从鬼门关回来,你现在这样,你是要把他活活气死吗?!”
蒋明绕着他,喋喋不休地骂着,按照平日霍元卿早就掀桌而起,和他从天骂到地,从圣上骂到太子爷,骂到军帐里养着的小王八都吓得不敢动弹,最后两个人被人拦着拉开,腿还往对方身上扔。
可今日霍元卿一反常态,半句没反驳。
蒋明骂得累了,叉腰等待他的回复。
霍元卿看着榻上躺着的安安静静的人,眼皮掀了掀,“小点声,别吵到她。”
蒋明:“……”
蒋明又是气的直咬牙,来回踱步,“好啊好啊……”
偏生他这种时候还听主帅的话,还真把声音给压了下来,房中只有他来回走动踩着地的声音。
霍元卿嗓子发干,清了清嗓子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和她……没有。”
蒋明:“什么?”
霍元卿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水。
茶水滑过喉口,直进入胃中,五脏六腑都凉下来,将他缓解了的燥热彻底压了下去。
“不是你想的那样。”霍元卿疲惫开口。
蒋明:“这被子?”
霍元卿:“嫌碍事我推进去的。”
蒋明:“这大氅?”
霍元卿:“被子颜色不喜庆。”
“……”蒋明不可置信地挑起眉毛,“这时候你还嫌被子颜色喜不喜庆?现如今可是喜庆极了,红彤彤一片,干脆越过霍老将军,让太子爷直接管你叫叔父算了。”
霍元卿耐心先被江兰若消耗,现如今又被蒋明给刺激着,十九岁又正是欲.望最难抑制的年纪,他转身照着蒋明的肩膀来了一拳。
蒋明被他打的后退,心中却莫名舒服了,“解释一下吧。”
霍元卿:“她在后门偷听,被我发现了,哭了,我带回来了,晕了。”
蒋明刚平复下来的情绪直接被点燃,他恨不得站在房顶上,把树干砍下来指着他。
“她偷听,你非但没处理了,还把她带回来了?!又找大夫又捧在手心里,你干脆别当叔父了,你跟太子殿下说说吧,你就说:太子殿下你下来,这个位置让我小娘坐一坐吧,我们大梁要完蛋啦!”
霍元卿再忍不住,轻踹了他一下,“去你的。”
“那时候,后院的人已经死了。”霍元卿补充着。
蒋明心气顺了下来,“方才云寄,就是那个大夫,说她一直在喝一种药,对身子不好,好像还成瘾。”
“她又去后院偷听。”蒋明神色降了下来,“她确实有问题。”
霍元卿注视着榻上那人,发现自己竟然能敏锐地观察到江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