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听出来她话里隐晦的意思,勾唇笑了下,模样坦然,语调闲散道:
“我有个喜欢的姑娘,还没追到。”
这句话竟然能让一向冷漠的贺千辞眉目间如此温柔,只是可惜,注定不属于别人。
温钰妥协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
梁朝夕在床上翻来覆去,心思乱得睡不着。
想吃的面包没吃到,想追的男人对别人笑。
贺千辞这个香饽饽,末免也太多女人盯着了吧,再这样下去,她连什么时候出局的都不知道。
与其这样守着窝边草,不如打直球算了,追得更明显一点。
读般若波罗蜜多经书的唐僧经过女儿国都动心啦,总裁再厉害也是男人,除非他真的不行。
餐厅包厢,生意人的觥筹交错间,贺千辞坐在主位,应对得当,桌面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亮。
微信聊天框,梁朝夕发了一条科普知识。
-论和陌生人交谈的三大危害。
“……”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早点休息,明天见,晚安。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换头像了,这次是被晾衣架吊着的白色兔子,笑容勉强,耳朵弯着翻白眼。
贺千辞退出微信,继续饭桌上的应酬。
-
这天上班,梁朝夕被感冒折磨得无精打采,她努力坚持到下班,拖着身体去最近的医院。
梁朝夕叹气,发了条朋友圈,医院门口的照片,配文是微信自带感冒表情包。
医院看病就是麻烦,要挂号,拿药,等单子,梁朝夕病殃殃地跑来跑去,最后还得排队。
夜幕降落,华灯初上,外面大多都是归家的行人,成群结伴的,梁朝夕垂睫,觉得有点孤独。
人一生病就容易脆弱。
特别是旁边还坐着一对心疼来心疼去的情侣。
梁朝夕忍住让他们安静点的冲动,离开了那个位置,找了相对人少,又能看到电子呼叫屏幕的地方。
那里坐着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她眼皮都没力气抬,懒得去看,隔了两个空座位才坐下。
然后慢悠悠回信息。
莫楠楠:哪儿病了?
梁朝夕:哪儿都病了。
莫楠楠:你家总裁在不在?不在我去接你。
梁朝夕:他有新欢了。
莫楠楠:?
梁朝夕觉得在这种状态下打字累,她换了语音,说:“贺千辞那个家伙朝三暮四,等我拿下他,以后新婚之夜,罚他说一万遍爱我,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我决定……”
梁朝夕仿佛被雷劈了,顷刻间僵住,剩下的话硬生生从嗓子眼憋了回去,几秒钟后,她松开语音键,机械般地转头。
贺千辞看着她,没什么表情,又似乎笑了一下。
是笑了。
嘲笑。
梁朝夕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太过尴尬的错觉,她抓着手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贺总好巧,你也有病啊?”
“……”
这时,明睿捂着脖子及时走过来:“那医生下手也太重了,铁砂掌似的,能疼死我。”
这个公鸭嗓是谁?
梁朝夕抬头去看,贺千辞把药扔给明睿:“你先回去,这段时间别喝酒,死了没人知道。”
“你又丢下我一个病号?”明睿费力扯嗓子。
贺千辞拎着车钥匙,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了下,回头和梁朝夕的视线交汇,眉峰微皱:
“不回家是打算住在这里?”
梁朝夕怔了怔,意识到他是要送自己回家的意思,连忙跟上去,又忽然记起来:
“我还没有取药。”
“等着。”贺千辞说。
明睿这下弄明白了:“你是龙卷风?”
“?”
梁朝夕正色道:“不,我是个人。”
“……”
明睿走了,梁朝夕在医院门口等着贺千辞出来,眼巴巴盯着路过的小孩拥有的红丝绒蛋糕。
贺千辞掌心抚着她后脑勺:“走了。”
人一点没动。
梁朝夕说:“我想吃城南的松果面包。”
“……”
“你给我买。”
梁朝夕戴着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晕着水光的漆黑眼眸,卷翘的睫毛颤动,仿佛下一秒泪珠就会往下掉落。
贺千辞敷衍道:“先上车。”
“我不管。”
梁朝夕委屈蹲下:“我都生病了,你还凶我。”
“我哪句话凶你了?”
她耍赖:“今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