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天色已晚。
她觉得还有自己不满意的地方，想了想还是明日再动笔，于是走出清风楼。
楼外只剩下一辆马车，沈宽如靠坐在车门上闭眼休息。
听见身边的脚步声，他睡眼惺忪地看着又柳，“什么时候出来的？”
又柳看他这幅样子，心中不忍，“你以后别等我了，我走上山也就半个时辰。”
沈宽如揉了揉眼睛，不认同道：“画画费心费神的，你就别再劳力了。而且你每天出来这么晚，一个人上山也不安全。”
“有劳。”
“别说了，上车吧，车里有食盒，你吃点东西。”
又柳坐上车，食盒里的饭菜还是温热的，“你也吃点。”又柳递给沈宽如一双筷子。
“我之后出来的晚，你就自己先去吃饭。”
沈宽如吃了口菜，“知道了，不过我还是想和你一块吃饭。”
又柳无奈，没接话。
吃过饭，沈宽如驾马将又柳送回云台寺。
又柳一回寺内，便有沙弥请她去方丈室。
“悦智大师和神观师父从法会回来了。”
“是。”
“小师父可知悦智法师找我做什么？”又柳有些担心，害怕悦智大师是要她搬出寺。
小沙弥摇头，“师父只是让我带施主过去。”
走到方丈室外，又柳摸了摸自己的发髻，整理好身上的男装。
小沙弥敲了敲门，“师父，又柳施主来了。”
屋内神尘也在，又柳心道不好。难不成真是要赶她离寺？
悦智大师面色和蔼示意她坐下，又柳看着悦智的态度，心下拿不定主意，慢慢走过去坐下。
“悦智大师。”
“又柳姑娘不必拘谨，老衲请姑娘来是有一事相商。”
“大师请讲。”
“慧可给老衲看过了姑娘的画册，今日神观也检查了他几个师弟的课业，他们答的也都不错。老衲觉得这样的形式倒是新鲜，也通俗易懂。是以想征得姑娘同意，将姑娘的画册拓印出来，传阅给香客和弟子。”
又柳爽快点头，画册拓印即能帮云台寺弘法，又能让自己的画被更多人看到，是个两全其美的好事，“好啊，大师若是觉得画里有需要改动的，我过两日也可以重新画。”
悦智笑道：“神尘懂画，他说没什么问题，老衲就不班门弄斧了。”
又柳看了眼神尘。
“画师都有自己的别名，画册上姑娘要署何名？”
“我没有别名，大师就署名又柳吧。”
“逢春又柳，本也是妙名，老衲明日吩咐下去。至于姑娘的原画老衲会收录在藏经阁内。”
又柳愣住，藏经阁内收录的是佛门典籍，她一无名小卒的画册，竟也要收录期间了。
又柳再次看向神尘，在杨柳县时，神尘说过她的画册可以收进藏经阁，她还以为神尘是随口安慰她。却不想他真的向悦智大师提了此事。
“多谢悦智大师。”视线转到神尘身上，“多谢神尘法师。”
悦智法师留下了神尘，又柳在方丈室外没有走，打算等神尘出来后一起回后山院。
她站在檐下，能听到方丈室内的声音。
“今年安狐画赛会在绵山开办，届时来寺内的香客定然不少，你最近劳累些，赶在安狐画赛前绘好石窟壁画。”
“是。”
又柳睁大了眼，将耳朵贴在窗边，她刚才听见神尘的声音了。
房门突然打开，又柳连忙站直身子。神尘看了眼又柳，又柳掩去脸上的狐疑之色，跟在神尘身后一声不吭。
第二日，又柳找到慧可。
“慧可，你跟我说说闭口禅是怎么修行的？”
“止语，减少口业。”
“一句话都不说？”
“嗯，除非必要才开口。”
她昨夜听到神尘应是，一个是字点头就能代替，绝对算不上必要。又柳目光灼灼看着慧可，“你师兄修闭口禅后有没有与你说过话？”
此事师兄没有叮嘱过他，慧可没有隐瞒，“说过。”
慧可刚说完，就看见又柳脸上挂起僵硬的笑意，神尘会在此事上如此用心，不惜骗她，倒也真是为难他了。
“真好。我只当他是想躲着我，万万没想到他是给我施障眼法。”
慧可听的云里雾里，不懂又柳在说什么，他问起别的，“又柳姐姐，你一会是不是还要下山？”
又柳点头。
慧可小声道：“我的糖吃完了。你原来说会给我买糖，还算数吗？”
“算，我今晚回来拿给你。”
“谢谢又柳姐姐，我去讲经堂了。”
慧可离开，又柳经过讲经堂时，向内随意看了眼，不经意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