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炮竹,捂着耳朵纷纷跑远。
“姑娘小心!”一名老伯看到王清渠呆愣地站在点燃的火线旁边,也不知道走远,急的大叫。
突然有人一下子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护着。随即一声火花炸响,包裹着炮竹的红纸顿时炸裂,伴着刺鼻辣目的硫磺气味高高扬起,随着飘落的白雪共舞。
王清渠被那人整个裹在大氅中,柔软的皮毛垫在脸颊之上,被体温熨帖着。她神志突然回笼,千言万语化作委屈的泪意,让她嚎啕大哭,双臂紧紧地圈在那人的腰间。
待到爆竹燃尽,她已哭的抽噎了,身子也跟着一抽一抽的。
“哎哟,吓死我了。”那名热心的老伯见二人毫发无伤,长出一口气,说道:“唉,这对小夫妻,好好的除夕夜不在家里守岁,倒还闹起矛盾来,现在的年轻人呀……”他摇了摇头。
“谢了,老伯!”林如许高声向他道谢。老伯伸出手招了招,随后调转方向步履蹒跚地走远了。
“阿渠,我们回家。”他略微松开双臂,俯下身子抬起手,小心地避开王清渠面颊上肿起的指痕,替她擦干泪水,又将她鬓边的乱发拨到耳后,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但他什么也没问,解下身上的大氅给王清渠披上,拉起身后的帽子盖住她的头。然后轻轻地牵起她的手往东市街方向走去。
正堂内被炭火烤的热烘烘的,木门一打开,身上的雪瞬间就融化了。林如许拿出一张帕子,替王清渠将身上的雪水擦干净。
刚抹完头发上的水渍,要往她脸上擦时,就被王清渠轻轻按住。
“我来吧。”她说道,声音因哭过而沙哑不堪。林如许将帕子递给她,转身将门合上。
“阿渠,桃花酥和桃花酿都备好了。你先去沐浴,换身干爽的衣物,我们就一起守岁吧。”林如许语气放的无比轻柔,生怕她再落泪。
“桃花酿不够烈,给我来坛忘忧吧。”她脱下大氅随意一放,又将微湿的外袍脱掉,走到最里头的卧榻上盘腿坐下。
林如许将窗户的插销拉开,推开一边对外面的侍卫吩咐道:“去把我准备送给沈阁主的那几坛忘忧酒都拿来。”
“是。”侍卫应道。
不一会儿,正堂的门被推开,侍卫们鱼贯而入,纷纷将手上的酒坛都放在一旁的角落中,而后行礼退下。
林如许拎起其中两坛,向王清渠走去。
他将酒放在榻下的脚踏上,道:“火炉是来不及备了,冷的忘忧更烈,莫要多饮。”
王清渠闷声揭开盖子,将酒坛抱起双眼一闭就往嘴里灌。多余的酒液顺着她的下颌往下淌,洇湿了她胸前的衣襟。林如许见状不发一言,只是默默拿起自己的酒喝了两口后放下。
一坛酒很快就见了底。
王清渠打了一个酒嗝,双脸通红眼神也变得迷离。她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压在心头的巨石也在这一刻离她远去。
她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拉着林如许说道:“这酒果然是好东西,难怪父亲好酒。嗯,名字也好听……忘忧忘忧,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忘记了呢。”
见林如许半天没有反应,她伸出双手捧着林如许的脸。二人面对着面,她疑惑道:“我说的对吗?咦?你怎么不说话?”
林如许只是温和地看着她,道:“阿渠,你醉了。”
王清渠松开他,往后一躺,胳膊曲起枕在脑袋下,吊儿郎当的:“醉了好,醉了好呀。”眼中却渗出泪水,从眼角滑落到发鬓中。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道:“你为什么不问我发生了什么?”
林如许又抱起酒坛喝了两口,方才答道:“我不问,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愿意说的。”
王清渠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往他那边挪了挪,两人挨的紧紧的,衣袖交叠在一处。
“我现在就告诉你。”她神色突然发狠,一只手地掰过他的脸,一字一句道:“我的生母,辅国长公主萧舒和,亲手杀了你的舅舅。”
她掏出霜华匕,蛮横地塞进林如许手中,握着他的手将匕首对着自己的胸口:“现在灭了许氏满门的人的亲生女儿就在你面前,你一刀下去,什么仇都报了。”她瞪大双眼,面带笑意,言语中充满了蛊惑。
但林如许只是怔怔地看着她,一动不动。王清渠突然恼了起来,将衣襟扯开,握着他的手往里一带,匕尖瞬间就贴在她胸前的肌肤上。林如许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死死地和她的力气对抗着。
他双目中染上怒气,嘴角紧紧抿住,一双眼睛亮的可怕,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炬。
“对。就往这儿,就差一点,你就能报仇了。”王清渠继续蛊惑道。二人靠的极近,她几乎能闻到林如许身上的气味,与他一贯的形象一样,温润而清冽。
可喝醉了的女子的力气终究是不敌男子,林如许再用力一挣,手腕一甩,那匕首就被“砰”的一声摔落在地上,滑出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