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有液体不断掉落在地上,积成了一个小水洼。
黑暗幽闭的空间,时不时有推车滚轮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不断回响。
刚刚还抵死反抗的玩家们此刻静静地被绑在简陋的手术台上,整条胳膊被扎满了针头,血液顺着长长的软管被泵吸到密封的储藏罐里。
手术台边,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正一个一个从手术盘上拿起手术器械,眼睛恨不得从生锈的钢制器械里盯出对应的使用方法。
“老何,怎么还不开始?麻药结束前要不是能顺利完成,我们俩会因为工作失误被开除的!”一个穿着护士长服的中年女人催促。
老何从手术盘里拿起一把钝了刃的锯子,不耐烦地摆弄:“别催了,你行你上,我第一次干这种事,不得先花时间判断判断工具?哎,讲到这儿我就要批评你两句了老李。作为教师,我们一点要严谨,要时刻谨记,急于求成就会败事。”
老李直接给他一个白眼,从老何手里抢过短锯,屁股一歪就把他怼到一边:“磨磨唧唧的,笨死你算了,我来。”
老李正要下手,老何就插嘴比划:“从这块,肚子上这块下手,肉多,不容易被发现,大腿也行,脂肪含量也是不错的,口感很好,一般吃不出什么不对。”
“割块肉你还搞歧视,下巴胳膊肚子大腿不都是一样的肉?”老李没有理会老何,继续按照自己心仪的地方割掉了玩家的双下巴。
“嘶——”
老何收尾缝合的时候看着被锯子割得崎岖不平的伤口,忍不住吐槽:“你看你这伤口割得寒碜的,我都不知道怎么下针。”
老李才不管那么多,甩手提着锯子就去了下一个手术台:“就你事儿多,都成鬼了还犯强迫症,要好看的伤口你自己切啊。”
不敢动刀的老何缩回了脑袋。
老李也算是个颜控,躺在手术台上的玩家都被她切除了不完美的部位,大多是多余的肉,那些被切掉的肉被老李一块又一块地甩进小推车的红色塑料水桶里。
每扔进去一块肉,就会从水桶里传出响亮的撞击声。
这声音就像催命符,一下又一下,很快,这声音就靠近了最末尾一张手术台上的祁川。
“呦,这小伙子长得好看!”
老李拿锯子在祁川身上比划着,一边欣赏一边寻找:“脸不错,身上也没有多余的肉和脂肪,一刀下去都是肌肉,柴,肯定不好吃,容易被发现,唉,削哪儿好呢?”
老李自言自语,显然是被割哪个部分的肉这个问题困住了,良久,她把刀移到祁川下身:“要不......”
祁川身上的汗毛立竖,冷汗席卷全身,心率在那一瞬间直飙一百八,耳朵环绕着砰砰砰的心跳声。
他的意识在两人第一次出声交谈的时候就清醒了,只是他的身体没办法动,想起禁闭室里若有若无的香气,他猜测他们是被下了药。
“时间马上到了,你愣着干什么?”追上老李进度的缝肉老何凑到手术台边问。
老李侧开身子方便老何看祁川:“不知道割哪里的肉比较好。”
老李瞅了一眼,也犯愁,他们要的肉不能太柴,太柴容易被人吃出不对来:“要不,剁了四肢做个干炸?”
祁川心提的更高,失血失肉都可以用商城里的药剂进行恢复,但失去骨头可没有对应的药能让断骨重新长出来。
“这倒是个好方法,照这么说,炸眼珠子也不错,脆脆的还爆浆,可以做成甜品,一定很受欢迎。”
祁川松了一口气:“眼珠子可以,反正还能长出来。”
老李下决定:“那就眼睛耳朵凑一对,再抽点心肝肺。”
老何震惊,怒斥:“你疯了?学校不让割器官,你想死吗?”
老何的话如一盆冷水浇在老李头上,给上头的她一下子就浇清醒了,她后怕地收回要开膛破肚的锯子:“对对对,忘了忘了,差点犯了大错,可眼睛耳朵也不够斤数啊,就这么收回去,我们会被处罚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老李和老何就僵持在祁川的手术台前冥思苦想。
姜灿捧着小说看到这里,不由对两人产生些许情绪,一看就是厨房经验不足,她拿起笔加上新剧情【祁川用腹语给僵持的两人提示:“笨!柴肉拿来炒肉松多好吃!”】
手术室里,祁川突如其来的一句腹语把李何二人吓得够呛:“谁?谁在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又是一句腹语【“再不快点就等着挨罚吧!”】
老李一把提溜出在身后紧紧攥着自己衣服不肯出来的老何:“你个胆小鬼,给老娘出来,咱俩有啥好怕的,反正都成鬼了。”
被蛮力提出来的老何也是才想起来:“对啊,刚刚那声音是不是说肉松来着?”
老李的脑子和执行力都比老何好的不是一丁半点,早在反应过来